第二十五章(第4/9页)

“那么就叫作对我自己所做的安排吧 —— 也许照你的说法,这也不存在。他现在的情况难道你还不明白?他的情况很简单,任何人都看得出来。玛米不要他,他也不要玛米,这一点在最近几天更加明朗化了。这事已成了一根线,我们可以绕成团并且收拾起来。”

然而小彼尔汉姆却仍然提出质疑:“你可以去收拾 —— 因为你似乎很想这样做,可我为什么要去收拾呢?”

可怜的斯特瑞塞想了一下,却不得不承认他的看法显得肤浅而且失败了。“严格说来,这毫无道理,那是我的事 —— 我必须自己一个人去做。我只是非常需要加重分量。”

小彼尔汉姆感到迷惑不解。“你说的分量是什么东西?”

“我不得不吞下的东西。我要我的健康状况丝毫不变。”

他说话的语气表明他是为说话而说话,不过话音里却隐含着不易明白的真理。这种情形此时难免不对他那年轻的朋友产生影响。小彼尔汉姆朝他定睛注视了片刻,然后突然大笑起来,好像一切都变得十分明朗。这笑声似乎在说,如果他假装,或者力图,或者希望能喜爱玛米就会变得有用的话,那么他一定这样去做。“为了你,这世上的一切我都愿干!”

“对啦,”斯特瑞塞微笑道,“这世上的一切正是我所要的。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比这更使我为她感到高兴;当我发现她独自一人在那儿,我在她未察觉时走到她身边,并为她被冷落而万分伤感时,她立即高兴地提及下一个年轻人,从而把我那极不可靠的计划全盘推翻。不知怎的,这却是我所需要的消息 —— 她留在家里等他。”

“那自然是查德要求下一个年轻人去看她,”小彼尔汉姆说道,“我很高兴你把我当作下一个年轻人。”

“我正是这样设想的 —— 谢天谢地,这一切都是那么单纯而又自然。可是你知道查德了解……吗?”然后这位对话者似乎有些迷惑不解,“那么她后来的结局如何呢?”

听见此话后小彼尔汉姆瞪眼望着他,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仿佛这番暗示比任何一句话都更深刻动人。“你自己知道吗?”

斯特瑞塞轻轻摇了摇头。“我了解不到。啊,尽管你会觉得奇怪,可有些事情我确实不知道。从她身上我仅仅感觉到,她把某种强烈而又十分深沉的东西完全隐藏在自己的心底。那就是说起初我认为,她把这一切全都隐藏在心底。然而在那里与她面对面时,我很快地就发觉她本来很愿意与人分享这秘密。我以为她可能会吐露秘密,但后来我却看出她只对我有一半的信赖。当她转过身来招呼我时(因为她那时在阳台上,并不知道我已经进来了),她的表情告诉我,她当时是在等待你,因而我的到来使她大失所望。这就使我开始产生了自己的看法,半小时之后我完全确信我的看法。后来所发生的事你是知道的。”他注视着他那年轻的朋友,然后觉得很有把握。“尽管你那样说,可你却是完全知道的。事情就是这样嘛。”

过了片刻小彼尔汉姆半转过身来。“我向你保证,她什么也没有对我讲。”

“她当然没有对你讲。你认为我相信她对你有意是为了什么?可是你每天都与她在一起,你随时都在看望她,你对她喜爱得很(我坚持这个看法),而且你从中获得了好处。你知道她所经历的一切,也知道她今晚参加了宴会 —— 顺便说一句,这很可能会使她有了更多的体验。”

年轻人正面接受了这番连珠炮似的进攻,然后完全转过身来。“我根本没有说过她对我不好。可是她显得高傲。”

“这话倒是恰如其分。不过在这件事上她并不是太高傲。”

“正是她的高傲使她成为这个样子。”小彼尔汉姆继续说道,“查德实在是对她够好的了。对于一个有姑娘爱他的男子来说,此事令人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