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第2/6页)

“不 —— 我让查德发了。”

“说你不打算回去?”

“说他不打算。今早我们正面谈了一次,我说服了他。我还没有下楼,他就进来了,他来告诉我他已经准备好了 —— 我是说,准备好回去。我们谈了十分钟,然后他走了,去告诉他们他不回去。”

戈斯特利小姐用心地听着。“就是说,你拦住了他?”

斯特瑞塞重新在椅子上坐好。“我拦住了他,我是说,暂时把他留下了。那就是,”他打一个比方来告诉她,“我目前的位置。”

“噢,我明白了,明白了。可是纽瑟姆先生的位置又在哪儿呢?他已经准备好,”她问,“要回去?”

“完全准备好了。”

“他当真 —— 而且相信你也一样?”

“完全当真,我想,所以他见我伸出来拉他回去的手突然改变方向,要将他拖在这里,觉得非常惊奇。”

这个情况值得戈斯特利小姐考虑一下。“他认为你的改变很突然?”

“呃,”斯特瑞塞说,“我对他的想法完全没有把握。我对和他有关的任何事情都没有把握,我只知道我和他接触得越多,便越觉得他不像我原先想的那样。他让人看不透,所以我才在等。”

她想想,“但是你究竟等什么呢?”

“等那边回他的电报。”

“他的电报都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斯特瑞塞答道,“他和我分手的时候,我们说好他可以按他喜欢的去说。我只是对他说:‘我想留下来,而这样做的唯一办法是你也留下来。’他好像对我想留下这点有兴趣,所以按那个想法去行事了。”

戈斯特利小姐将他说的想一遍。“这么说来,他自己也不想走。”

“他是半心半意。我是说,他一半也想走。我原先对他的劝说也起了作用。不过,”斯特瑞塞继续道,“他不会走的。至少在我在这里的时候他不会。”

“可是你不能,”他的同伴提醒他,“永远在这里待下去。我倒是希望你能那样。”

“当然不能。不过,我还是想再观察他一段时间。他一点不像我原先想象的情形,他完全是另一种情形。正是这样,他才让我有兴趣。”我们的朋友慢慢地、清晰地说,倒像是在对他自己解释,“我还不想放弃他。”

戈斯特利小姐一心想帮他理清思绪,但是她必须小心翼翼地。“放弃,你是指, —— 呃, —— 给他的母亲?”

“哦,我现在并没有想他的母亲。我是在想我被派到这边来对他讲的那个计划。我一见到他,就尽我所能将它当成美好的前景对他描绘了一番。可是那计划可以说是在完全不了解这么长的时间里他都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制订出来的,完全没有考虑到我一到这里便开始源源不断地从他那里得到的那些印象 —— 我敢说那些印象还远远没有到尽头。”

戈斯特利小姐的微笑里带着最温和的批评。“所以你的意思是 —— 多少是 —— 出于好奇而留在这里?”

“你喜欢怎么说都可以。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 ”

“只要你留下来,当然不用在乎。不管怎么说,我管它叫作最大的乐趣,”玛丽亚·戈斯特利宣布,“看你怎么解开这道问题也会是我一生中最刺激的事情之一。一点儿不错,你可以独自一人走下去!”

她的夸奖并没有让他高兴起来。“等波科克们来,我就不会是独自一人了。”

她的眉毛扬起来。“波科克们要来?”

“我是说,查德一发去电报,他们就会来 —— 而且一刻也不会耽搁。他们就会马上上船。萨拉会来充当她母亲的代言人 —— 那比起我来就会大不一样了。”

戈斯特利小姐的表情严肃了一些。“她会来带他回去?”

“很可能 —— 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不管怎样,她也一定得有个机会,而且她一定会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