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要谦虚,才能体会大智慧的包容,感受真力量的温顺。(第14/16页)
他为我举办了一场国王级别的欢送晚宴。不仅邓普西将军和基亚雷利将军出席了晚宴,更让人不敢相信的是,伊拉克高级军事指挥官们都到场了,其中包括:伊拉克陆军总指挥欧贝迪将军,伊拉克空军总指挥凯末尔·巴赞基将军,以及国防副参谋长纳斯尔·亚巴迪将军。
我们一起住,一起吃,一起哀悼,一起出行。我了解他们,而且感觉他们也和我认识的美国战士们一样了解我。
* * *
“谦逊”的另一种解释是“柔和”。但是在麦克阿瑟将军的演讲当中指的是真正力量所蕴含的“温顺”,他后来又在其他场合对此做出进一步的解释,即“学会在暴风雨中屹立不倒,同时对那些倒下的人能心怀同情”。
2010年我开始了抗击癌症的斗争,我以为所有人都愿意并且能够被我顽强的力量和态度所感染。尽管癌细胞仍然在体内扩散,我仍然坚持要回去工作,而且决定停止服药,忍受疼痛。我以为他们能够赞赏我这种做法,并且从我面对确诊为癌症这个噩耗的方式上,能理解我为何坚持回去工作,以为他们能支持我停止服药的决定。
几乎所有人都说很佩服我,但是没有几个人相信我可以做到,更不建议我这么做。
医疗专家们经常怀疑我有没有能力来应对生活中突然发生的这种突如其来的巨变,考虑到我军人的身份,他们的担心就更明显了。医生和护士们不停地跟我保证说,吃抗抑郁的药物并不丢人,就好像我一直在向他们隐藏我的哀伤与悲痛。
“你所经历的这些确实非常严重,非常令人难过。”我的医生跟我说。他并没有见过很多像我这样能从容面对癌症的患者。
这并没有让我感觉得到了夸赞,反而让我觉得很沮丧。我不喜欢被单独挑出来,一直都不喜欢,因为这就暗示说我是不正常的——如果经常这样,我就会感觉自己被孤立了,而不是感觉自己出类拔萃。
有哪些例子可以体现我“不正常”?我自己包扎伤口。发烧之后,我从来都不会马上就去医院或者马上就服用抗生素,而是等待一段时间,观察其如何发展。当我感到疼痛、恐惧或者是悲伤的时候,我不是吃药,而是了解一些好笑的事情,或者看看周围那些得到上帝赐福的事情,来平衡我的心态。我给自己的两位介入放射科医生都起了个外号,分别是“奥斯卡”和“菲利克斯”(电视剧《天生冤家》中的人物角色),在治疗过程中跟他们开玩笑,给他们提意见——甚至是在我被麻醉的状态下也不例外。我会告诉自己说,12年之前,对于我这种病根本就没有任何治疗方法,如果回到那时候,我早就死了。我常常拒绝吃止痛药,以保持清醒的头脑。
当然,如此地自作主张有的时候也是非常艰难的事情,这也并不是总能给予我康复的希望。不过我知道,不管有没有在治疗过程当中做决定,我经历的这些糟糕的事情早晚都是会发生的。只要这样一想,我就不会觉得做出治疗决定是那么困难的事情了。
参与到治疗过程当中能让我有更多的控制权。
对于那些声称因为我做出的选择而大受鼓舞或者根本就不相信我做出的选择的那些人,我总是对他们说教一番。后来,我意识到,我应该对这些人更温和一些,更有同情心一些。
我将沮丧转化为激励的一种方式就是,帮助别人理解我对困难的认识:“总有人比你的处境还要糟糕。”
我会给家人和朋友们讲,曾经有个11岁的小女孩,就住在我们这条街上,她被卷发棒烫到之后感染了链球菌,一周之内就死掉了。同样是在那周——而且是感恩节的那周——一个人开着车在离我们家不远的县公路上行驶,突然一只鹿冲到他的车前方,直接撞上了风挡玻璃,导致他当场死亡。没有时间告别,也没有时间回忆,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