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马普尔小姐有了主意(第4/6页)
“之后他们找到了她——在离这里非常远的地方,大约三十英里。在一个用篱笆围着的沟壑里,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下方。是啊,我不得不去停尸间认尸,那景象太可怕了。太残忍、太暴力了。他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做?他用她的围巾把她勒死了。我不能——我再也不能提这件事了。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了。”
她泪如雨下。
“我真为您难过。”马普尔小姐说,“非常非常抱歉。”
“我相信您能理解。”克洛蒂尔德突然看着马普尔小姐,“但即便是您,也不知道最糟糕的事。”
“是哪方面的?”
“我不知道……我搞不明白安西娅。”
“安西娅,什么意思?”
“那时候她非常古怪。她……她非常嫉妒。她忽然跟维里蒂敌对起来,看上去似乎很恨她。有时候我以为……我以为……哦,不,想起来真可怕,您想不到那是自己的妹妹——有一次她还打了人。您知道,她的火气一上来就压不住。我觉得她是不是——哦,我不应该这么说的,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请忘掉我说过的话吧。没什么。什么事也没有。但是……但是……呃,她确实不太正常,我必须面对这一点。在她很年轻的时候,发生过一两件古怪的事——关于动物的。我们有一只鹦鹉,一只常常说些傻话的鹦鹉,鹦鹉不是都这样吗?可她扭断了它的脖子。从那以后我的感觉就不一样了,我觉得再也不能相信她了,再也不能信赖。我再也不能——哦,老天啊,我也开始歇斯底里了。”
“算啦,算啦,”马普尔小姐说,“别想这些事了。”
“不,知道这个消息真是糟糕透了——知道维里蒂死了。死得那么惨。而其他女孩儿都从那家伙的魔掌逃脱了。他被判终身监禁,现在仍在坐牢。他们不会放他出来再伤害其他女孩儿了。可他们为什么没判他有心理疾病,以减轻刑罚——如今常用这套方法。他应该被送进布罗德莫精神病院,这样他就不用为他所做过的任何事负责了。”
她站起身,走出房间。格林太太回来了,在门口跟她姐姐擦肩而过。
“您不用理会克洛蒂尔德,”她说,“她还没从几年前那件可怕的事件中恢复过来。她很爱维里蒂。”
“看样子她还为您的妹妹担心。”
“安西娅?安西娅还好啊。她就是……呃……就是疯疯癫癫的,您知道。她有点……歇斯底里。遇到事情容易生气,有时候会有奇怪的幻想或者想象。但是我认为克洛蒂尔德不需要担心安西娅。哎呀,是谁从窗前经过?”
两个人突然出现在法式落地窗前,带着一脸歉意。
“请原谅,”巴罗小姐说,“我们刚刚围着房子绕了一圈,想看看能否找到马普尔小姐。我们听说她跟您一起来这儿了,所以我想——哦,您在这儿啊,亲爱的马普尔小姐。我想跟您说,今天下午我们没参观成那座教堂,显然,他们为了做清洁而把门关了。所以我们决定今天去别的地方,明天再去那里。希望您别介意我们以这种方式突然造访。我确实按过前门的门铃,但它似乎没响。”
“恐怕它有时候是不响。”格林太太说,“喜怒无常,您知道,时响时不响。请坐吧,跟我们聊聊天。我都不知道你们没跟着客车走。”
“是啊,我们想在这儿再游览一两天,既然都走了这么远了,随客车一起走那就太——呃,而且事情刚刚过去一两天,还是有些难过。”
“来点雪利酒吧。”格林太太说。
她走出房间,很快又回来了。安西娅跟她一起,已经安静下来了,她带来一瓶雪利酒和几只玻璃杯。她们一起坐了下来。
“我忍不住想知道,”格林太太说,“这件事还会有什么进展,我是说发生在可怜的坦普尔小姐身上的事。我的意思是,警察的想法有些让人摸不透,他们好像在调查此事,而审问又推迟了,他们显然不满意。是不是伤口性质有什么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