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马普尔小姐有了主意(第2/6页)
这儿弥漫着一种气氛。喝完最后一口茶的时候,马普尔小姐在想库克小姐和巴罗小姐在做些什么。她们真的去参观教堂了,还是纯属胡扯,随便说说的?真奇怪。她们专门去圣玛丽米德,就是为了能在车上把她认出来,可她们又不承认以前见过或遇到过她。真奇怪。
事情要进行下去还很困难。没过多久,格林太太拿走了茶盘,安西娅去了花园,只剩下克洛蒂尔德和马普尔小姐了。
“我想,”马普尔小姐说,“您认识布拉巴宗副主教,对吗?”
“是的。”克洛蒂尔德说,“昨天他在教堂做过礼拜。您认识他吗?”
“哦,不,”马普尔小姐说,“但他去了金猪旅馆,还在那儿跟我说过话。我猜他去过医院,询问可怜的坦普尔小姐的情况。他想知道坦普尔小姐有没有带口信给他。我想坦普尔小姐本打算去拜访他的。当然了,我告诉他我去了医院,想做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坐在可怜的坦普尔小姐床边,无事可做。您知道,她昏迷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她没说……没说什么……没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吗?”克洛蒂尔德小姐问。
她看起来不太感兴趣,马普尔小姐心想也许她只是表现得不那么感兴趣,但又觉得不是。她觉得克洛蒂尔德小姐心里正想着完全不相干的事。
“您觉得那是一起意外吗?”马普尔小姐问,“还是认为莱斯利-波特太太的侄女所说的话里——她说她看见某人推动一块大石头——蕴含着什么?”
“这个,我想如果那两个人是这么说的,那么他们肯定看见了。”
“是的,他们两个都这么说,”马普尔小姐说,“虽然说的并不完全一样。但这也是很正常的。”
克洛蒂尔德奇怪地看了看她。
“您似乎对此很感兴趣。”
“哦,这事听起来不太可能。”马普尔小姐说,“不像真实发生的,除非……”
“除非什么?”
“呃,我只是好奇罢了。”马普尔小姐说。
这时格林太太回来了,她问:“您好奇什么?”
“我们正在说那场意外,或者不是一场意外。”克洛蒂尔德说。
“是谁——”
“他们说的听起来很古怪。”马普尔小姐又说。
“这地方有些什么,”克洛蒂尔德突然说道,“融于空气,驱散不掉。自从……自从维里蒂死后,几年过去了,但还是没能驱散。这里有阴影。”她看了看马普尔小姐,“您也这么想,对吗?您不觉得这里有阴影吗?”
“哦,我是个外地人,”马普尔小姐说,“跟您和您的妹妹们不一样——你们住在这儿,认识那个死了的女孩儿。我想她是个非常迷人、漂亮的女孩儿,就像布拉巴宗副主教所说的那样。”
“她是个可爱的女孩儿,也是个可爱的孩子。”克洛蒂尔德说。
“真希望我能更了解她。”格林太太说,“那时候我住在国外,我丈夫和我回国度过一次假,但绝大部分时间在伦敦,不常来这儿。”
安西娅从花园回来了,手里捧着一大束百合花。
“葬礼之花,”她说,“正好适合今天,不是吗?我要把它们放在一个大花瓶里。葬礼之花。”她忽然大笑起来。一种怪异的、歇斯底里的傻笑。
“安西娅,”克洛蒂尔德说,“别……别这么做。这样……这样不好。”
“我要把它们放进水里。”安西娅愉快地说着,走出房间。
“说真的,”格林太太说,“安西娅,我不觉得她——”
“她的情况更差了。”克洛蒂尔德说。
马普尔小姐好像什么都没听见。她拿起一只小小的搪瓷盒,用一种赞赏的眼光看着它。
“她可能会把花瓶打破。”拉维妮娅说着,走出了房间。
马普尔小姐说:“你们很担心你们的妹妹安西娅,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