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来自远方的指示(第5/6页)

库克小姐和巴罗小姐?两个普通至极的人。不过之前肯定见过她们两个中的一个,至少见过库克小姐。哦,好吧,可能跟她有些关系,马普尔小姐想道。

上校和沃克太太?很有礼貌的人。退役军人,人生的大部分时间在国外服役。说话很和气,不过马普尔小姐认为没有她所需要的信息。

本瑟姆小姐和拉姆利小姐?两个老姑娘。不可能是罪犯,但是她们是上了年纪的老姑娘,也许听过很多闲言碎语,或者知道某些消息,也很有可能发表过一些有启发性的言论,就算那些话只是关于风湿病、关节炎或者专利药品的。

卡斯珀先生?可能是个危险人物。他非常容易激动,可能需要多多注意。

埃姆林·普赖斯?像个学生。而学生是非常暴力的。拉斐尔先生会派她来跟踪一个学生吗?哦,这要取决于这个学生做了什么,或者想做什么,或者打算做什么。也许他是个激进的无政府主义者。

“哦,老天,”马普尔小姐忽然觉得很疲惫,她对自己说,“我要睡觉了。”

她脚疼,背也疼,她认为此时自己的精神不在最好的状态。她马上就睡着了,但被几个梦困扰着。

一个梦是,旺斯特德教授浓密的眉毛掉下来了,因为那不是他自己的眉毛,是假的。等她醒来的时候,脑中率先浮现的是那一连串梦境,她由此产生一个信念,那就是这个梦解决了所有的问题。当然了,她想,当然了!他的眉毛是假的,这样整件事就说通了。他是罪犯。

悲惨的是,对她来说,什么问题也没解决。旺斯特德教授的眉毛掉下来了,对她一点帮助也没有。

更不幸的是,她再也睡不着了。她下了下决心,从床上坐了起来。

马普尔小姐叹口气,穿上睡衣,从床上挪动到一张靠背椅上,从手提箱里拿出一本大一点的笔记本,工作起来。她写道:

我已经开展的项目,肯定跟某种犯罪有关。很明显,拉斐尔先生已经在信中说明这一点了。他说我有裁定公义的天赋,这必然包括鉴定罪犯的天赋。但不会是间谍、诈骗或抢劫,因为这些事不属于我的领域,我不了解它们,也没有特殊的技能。拉斐尔先生对我的了解,仅限于我们在圣多诺黑那段时间所发生的事。在那儿,我们跟一宗谋杀案扯上了关系。报纸上报道的谋杀案从来不会引起我的注意,我也从未读过犯罪学的书籍或者真正对这类事产生过兴趣。我只是刚好发现现状更接近于一宗谋杀,而非普通的案件。我的注意力会被与朋友或熟人有关的谋杀案吸引,这些发生在普通人生活中的特殊事物和奇特巧合才是我所关注的。我记得,我的一个姑妈经历过五次海上事故;我还有一个朋友特别容易卷入事件,我知道她的几个朋友甚至拒绝跟她一起乘坐出租车,因为她出过四次汽车事故、三次电车事故和两次火车事故。像这样,事情刚好总是发生在某一个人身上,也没什么明显的原因。我真的不喜欢写下这些,但谋杀案好像总是发生在我身边。

马普尔小姐停了停,换了个姿势,在背后放了个垫子,然后接着写道:

在我已经开始的这个项目中,我的调查必须尽量合乎逻辑。给我的指示——或者用船员用语“简令”,到目前为止都非常不充分。实际上基本没有。所以我必须先弄清楚一个问题:这一切是为了什么?答案!我不知道。奇怪但有趣。确实像拉斐尔先生这样的人会用的方式,尤其符合一个成功的生意人和金融家。他想让我去猜测,去发挥我的本能,去服从那些他给我或者暗示给我的指示。

所以:第一点,会有指示给我。来自一个死人。第二点,我的任务与正义相关,既要伸张正义,又要通过正义来打击罪恶。这跟拉斐尔先生给我起的绰号“复仇女神”相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