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集(第7/9页)
吴长天与一老一少两位便衣警察见了面。老的大约五十多岁了,言辞随和尊重,少的看去才二十出头,面孔严肃不苟。他们都穿着便衣,一进门不免四下张望,也许是从未进过如此宽大阔绰的厅房。
主宾落座,简短寒暄彼此介绍之后,老警察竟摆开了聊家常的架式,有点互换庚帖的亲热:“我今年五十整了,吴总看上去比我年轻吧?”
吴长天说:“我也五十了,你是几月生人?”
老警察说:“我是十月,和共和国同年同月,”他笑笑:“可惜不同日。”
吴长天也索性亲热上去:“那你是老弟,我就是这个月生的,月初刚过的生日。”
老警察马上谦恭地拱拱手:“噢,那是那是。”没想到接下来他的机锋借势一转,出口快捷,竟一下子把吴长天弄得有点措手不及。
“听说吴总今年的生日是在北京过的?”
第一句正题就直接介入到了过生日这件事情上来,吴长天隐隐有些不妙的预感。他来不及多想,仓促答道:“是啊,我北京有家。”
老警察从小警察的皮包里,拿出一张照片交给吴长天:“您瞧瞧这个人,见过吗?”
照片上,是个低眉笑眼的女孩儿,虽然浓妆艳抹,但仍能一眼看出,正是那个死去的阿欣!
吴长天目不敢视,说:“这人……有点面熟。”
老警察:“您帮我们想想,在哪儿见过她。”
老警察的态度倒是十分客气,像是求人办事似的。吴长天做思索状,心里拿不准该怎么说。老警察给他留了足够的回忆时间,然后才问:“您过生日那天,见过这女的吗?”
吴长天顺势恍然:“啊,对,好像她是来陪客人跳舞的。好像有这么一个。”
老警察:“您那天请了很多客人吗?”
吴长天:“没有,我是个不大喜欢热闹的人。那天只请了几个老朋友、老部下,加上我的儿子。噢,后来我儿子的……儿子的媳妇,也来了。”
老警察:“您还记得那天,一共有几个女孩子被请过来跳舞吗?”
吴长天:“这我不知道,我那天不舒服,吃完了饭就休息了。我是一向不喜欢跳舞的。后来听说他们也都没跳,我一休息他们也就散了。”
老警察:“这个女的,您记得她那天穿什么衣服吗?”
吴长天:“这我不记得了。”
老警察:“是深颜色浅颜色。”
吴长天:“不记得了。”
老警察:“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吴长天:“大概……我是九点来钟上楼休息的,她们可能就这时候走的吧。怎么,这个女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吴长天觉得自己不反问一下,就有点不合理了。老警察也无所谓保密地,说:“这人死了。”
吴长天做出吃惊的样子:“噢?死了?”
老警察说:“尸体是在河北省和北京市交界的一个河塘里发现的,是渔民打鱼打上来的。头部有创伤,现在我们初步怀疑是被杀。”
吴长天点点头,忽然半笑地问道:“怎么,是不是……我也成了嫌疑人了?”
老警察笑笑:“没有没有,从这女孩儿的手表停摆的时间看,她可能就是在您过生日那天晚上九点四十五分死的。不过按您刚才说的情况,她已经离开您家了。”
吴长天做回忆状:“啊,九点四十五左右我正和我儿媳妇谈事情呢,她是九点半左右来的。十点多才走。”
老警察说:“您儿媳妇……叫什么?”
吴长天说了林星的名字和单位,他留意到旁边那位小警察始终板着脸孔,此时突然目光炯炯地插嘴问道:
“您是怎么请到这个女的去您家跳舞的?您原来认识她吗?”
吴长天答:“我印象中是我们行政部的经理李大功带来的,他们怎么认识的我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