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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行笑话

一人最会说笑话,人人见了,总要他说。这日将要远行,众都来公送。临上轿,众人拦住,要他说了笑话,方准起身。他说:“有一个姑娘,在临街楼房居住。楼下有一尿池,往来人都来此处小便。姑娘在楼上偷看撒水那话,一一用纸照样画出,用剪裁下,另藏一处。楼上住久,画样甚多,常常检出把玩。这一天婆家来娶,临上轿,将纸样一火焚之,洒泪祝曰:‘从今长别,不劳你们诸位远送。’”

蜂雀结拜

麻雀、蜜蜂与蜘蛛拜把子,蜘蛛大哥,麻雀老二,蜜蜂老三。这一日蜘蛛请麻雀、蜜蜂同来赴宴。酒席设在蜘蛛网上。蜘蛛吐丝绕毫,把两兄弟缠住要吃。麻雀说:“你是把兄,哪有吃把弟之理?”蜘蛛说:“如今拜把子,不为吃还不拜你。”麻雀说:“你别吃我,我打食与你吃。”蜜蜂说:“你也别吃我,我唱昆腔与你听。”蜘蛛念结拜之情,放了麻雀。叫他去打食,放了蜜蜂,叫他唱昆腔。正唱得高兴,忽然来了一个大牛蜂,被蜘蛛绕住。蜘蛛上来想吃,被牛蜂一钩子螫在肚子上,一个筋斗滚下去了。麻雀打食回来,不见了蜘蛛,问蜜蜂:“大把兄哪里去了?”蜜蜂说:“你走后,我正唱昆腔,来了一个穿黄马褂子的朋友,在把兄肚上一鸡巴,玩了一个翻筋斗,滚在地下,摔了一个摊塌倒坏。”

要打就骂

家眷下店,姑娘到后院解手,见后槽两个驴,一个起客,一个放胜,在那里逐赶。店家忙来吆喝。姑娘问曰:“这两个在那里做什么?”店家讳言之曰:“一个在那里骂,一个在那里要打。”姑娘说:“呸!你来哄我,打量我不晓得呀。”店家说:“我不敢明言,你因何出口伤人?”姑娘说:“我骂了你,你便怎么样?”店家说:“你真骂我,我就要打你了。”

胡须过人

一老爷最爱惜胡须,频频使丫环梳洗。丫环年纪日见其大,老爷胡须日见其白,遂命丫环拣白的拔去。丫环说:“这胡须白多黑少,莫若去黑留白,倒觉好看。”连拔几根。老爷便将拔下胡须,用纸包好,交丫环收存。丫环说:“这胡须有何好处,如此珍重?”老爷说:“这胡须怎么不好?”丫环说:“这胡须最爱过人。”

罕譬奇喻

一老二少,三人同行,共宿逆店。饭后闲谈,此少谓彼少曰:“我把你好有一比。”彼少曰:“比作何来?”此少曰:“你好比我的女人。”彼少大骇,问:“此话从何说起?”此少曰:“我与你同店共宿,灯下谈心,颇不寂寞,与在家无异。岂不是与我女人一般?”彼少曰:“我把你也有一比,好比一个驴。”此少曰:“此比太觉不伦。”彼少曰:“我与你结伴同行,一路携手言欢,到店中竟不觉疲倦。岂不是与驴一样?”二少谓老翁曰:“我二人把你也有一比,把你比作乌龟。”老翁笑曰:“你二位因何有此妙喻?”二少曰:“龟为卜。我等少不更事,时时请教于你,犹如问卜决疑一般。你与乌龟何异?”老翁说:“我把你二人也有一比。”二少曰:“如何比?”老翁曰:“好比我两个儿子。”二少说:“比的太岂有此理。”老翁说:“若论我的年纪,比起来已经甚像了。要论你二位这谈吐,竟把老人家比作乌龟。我若是乌龟,你二人岂不是两个龟儿子。”

富翁求须

一富翁妻财子禄皆有,惟胡须一根也无。或告之曰:“拜北斗可以长须。”富翁朝夕礼拜甚虔。梦斗姥告之曰:“尔应有一部好须。所以不长之故,尔速到某相士处问之。”富翁如其言,来访相士。相士见而异之曰:“细相尊容,原宜有须。已久大萌,遏于内,如锥处囊中,其不能脱颖而出者,脸皮太厚之故耳。”富翁曰:“眉生脸上,因何又有?毛生身下,为何孔多?上下两歧,请问其故。”相士曰:“论其下,你沟子最深,沟深多茂草;论其上,你眼皮太浅,皮浅易生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