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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还愿

土地见山神,各道贫穷。山神说:“何不开门管事?收些香火才好。”土地说:“这时候像你我这小衙门,不管事也倒罢了。”山神不听,使小鬼作祟,往来行人多有染病还愿者,一时香火甚盛。土地鬼卒偶来山神庙前,见桌前遍插高烛,鼎俎满献三牲,庙貌庄严,金身整肃,不胜涎羡之至。回庙见土地,述说山神何等威阔,何等兴隆:“我们这般清苦,何不尤而效之?小鬼等亦可稍沾余润。”土地说:“我若要管事,必须大作威福,弄一分大大香火。若止寸楮瓣香,何济于事?汝等先在本境访查,如有交好运之人,摄之使来。”鬼卒在本境访查数日,不得其人。土地说:“只好越境访查。”小鬼出境,等候良久,见一骑马人,相貌魁梧,红光满面。小鬼遂将此人摄至。土地用瞌睡虫使他睡熟,梦中嘱曰:“我保佑你发财,你要大大还愿。”其人许唱戏挂袍,三牲供献。许毕醒来,却是一梦,上马寻大路面回,未及一年,果然贸易致富。路过土地祠,许回家再来还愿。土地使小鬼坐索,迷住不放。其人曰:“行路人未及制办香楮,现有铜钱二串,供献神前。你老人家喜欢吃何物,随意自买;所许神戏,只好我唱。”手执马鞭,神前舞蹈。唱毕,讨赏,又将桌上铜钱拿下,作为赏资,将行路蜡烛,拿出两枝点燃,插在小鬼臀上;将账簿拆开,贴了土地一身,即算挂袍了愿,骑马而去。小鬼见此人已走,握住屁股,诉曰:“鬼卒并未得受分文,叫我们无辜坐烛,实在难受。”土地说:“我本不愿管事,都是尔等怂恿,弄了我一身债账,叫我何日才能还清?”

护月善求

有作客异乡者,每有人请入席,辄狂啖不已。同席之人甚恶之,因问曰:“贵处每逢月食,如何护月?”答曰:“官穿公服,聚僚属设坛击鼓,俟其吐出始散。”其人亦问同席者曰:“贵乡亦相同否?”答曰:“敝处不然,只是善求。”问:“如何求法?”答曰:“合掌稽首,对黑月而言曰:‘阿弥陀佛,你老人家太吃得厉害了,省着点吃,留点与人看看罢。’”

偷肉偷油

一厨子往一富家治酒,偷肉藏在帽内。适为主人窥见,有意使他拜揖,好使帽内肉跌于地下。乃对厨子曰:“连日辛苦,我作揖奉谢。”厨子知主人已觉,恐肉跌出,对主人曰:“万不敢当主人拜揖,小人在这里跪下了。”厨子偷油,炼好灌在肠内。趁肠未热,围在腰间,用衣遮盖。忙忙来至二门,恰遇新姑娘回门走进。肠已透热,只好挨着疼,躲在一旁。姑奶奶一见太太,眼中落泪。太太见了姑娘,起心里心疼,说:“我的心肝,你疼死我了。”厨子在旁应曰:“我的大肠,你烫死我了。”

魁星教读

孙猴皈依佛教,犹在菩萨面前跳跃。菩萨戒之曰:“你动而不静,坐而不宁,如何修性?必须先读书,方能变化气质。”菩萨商之于地藏菩萨,地藏王说:“文昌学问甚好,何不延请?”菩萨来拜文昌,求其受教。文昌说:“我如何有这工夫?我荐前院魁星。他面目狰狞,学生必怕。终日把笔,书法必高。”菩萨甚喜,即求文昌请魁星上馆。菩萨乃是茹素,魁星总要吃荤,又加之先生最喜跳跃,猴子见先生跃跳,更加跃跳。上行下效,终日跳跃不休。菩萨乃清净佛地,见闹得厉害,请原荐王来讲礼,说:“你二位荐的好先生!性情乖张,举止轻佻,教的徒弟益发好动了。”文昌、地藏一闻此言,大怒说:“我们荐先生是好意,你倒派我们的不是。”大家争执不休,一同上天,来谒玉帝。帝见五位而责之曰:“地藏王你终日与鬼打交道,浑浑沉沉,焉知请先生之事?文昌终日讲阴骘,讲道学,亦非荐先生之人。菩萨茹素,日食黄齑淡饭,岂是供先生之馔?魁星一手拿银,一足踏地,终日打把式,那知教书之礼?孙猴心猿难锁,禀性张狂,断非读书之辈。汝五位不要饶舌,各归本位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