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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人遇贼

两夫妇甚穷,朝不谋夕,竟至断炊。妇谓夫曰:“我两人腹内无食,身上无衣,何不赊壶酒来?虽不能充饥,亦可以御寒。”夫出门赊酒而归。至晚,夫妇枵腹同饮。妇人大醉,家中只有棉絮一条,妇人扯去自盖。男人甚冷,不得已拿半个破缸,覆在身上,枕瓦而眠。将要睡着,有贼撬门而入。穷人曰:“我们穷得如此,你还要来偷?”顺手用所枕之瓦打去,贼呼痛而逃。穷人曰:“便宜了你。我是用枕头打你,若用被头打你,早要你的性命了。”

穷鬼借债

有人性极吝,不怕饿死不吃饭,人皆呼之“啬刻鬼”。一人命极穷,剩一文钱必要花完,才睡得着觉,人皆呼之为“穷命鬼”。这日穷命鬼找啬刻鬼借钱,啬刻鬼说:“你灾生,人钱并尽。”穷命鬼说:“你只管借给我,我撙节着用。”啬刻鬼说:“我说一个笑话你听:有一人极吝啬,岂但一毛不拔,连肚内的屎都要屙在家里。一日将要远行,恐途中出恭,岂不白丢了一泡大粪?莫若带了狗去,以防意外之虞,遂将家中狗带之同行。行至半路,果然要出恭,其人叹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愚人千虑,必有一得。其此之谓乎!’于是出了恭,那狗果然吃了。不料吃了之后,那狗也要出恭。其人指狗骂曰:‘没造化的畜生,真是鼠肚鸡肠,你连一泡屎都承受不起,你还借的是什么钱?’”

家当一文

一杭人爱嫖。一分家赀尽行嫖完,穷的光洞洞,只剩钱一文,麻布裤一条,犹自芳心未艾。来在西湖,观看游春女子。买了一文钱炒豆,独坐桥头,把豆儿放在裤裆上。忽见许多游女,姗姗而来,不禁春兴勃然,那话挺然特立,把豆儿挺立一地。杭人指阳物骂曰:“我好好一分世业,都被你给我鼓捣光了。剩了一文钱的家当,还被你给我抖搂掉了。我与你何冤何仇?”抱肩弃豆而去。

穷神借饷

财神解天饷赴灵霄殿,路遇穷神,欲借银三万两。财神曰:“天饷有定额,何得借汝?”穷神固索,财神念一殿之神,出小金锭与之。穷神所愿甚奢,找管城子求其协力劫饷。管城子正坐在文坛演笔阵,闻穷神语,原不欲往,因思:“我终日耍穷笔头,何能致富?”乃帅文坛健将,排笔阵以围之。财神拔剑迎敌。笔锋所到,众皆疲敝。财神惧,赴文昌宫求援。帝君问曰:“吾与君素昧平生,何得来此?”财神告以故,帝君曰:“君等恃财傲物,应罹此祸。然以笔尖横行天下,亦非吾教之福。”命朱衣召魁星收之。魁星至,乃一白面书生,自惭面目不足以惊人。朱衣云:“乞帝君赐以鬼脸戴之,则面皮一变,何事不可为也?”又授以金斗,令同财神去。至则管城子带领羊毫子、兔颖儿,挥如椽之笔,自谓千人军可以横扫。魁星掷以金斗,二毫不能支,弃笔遁。魁星收其笔并金锭,别财神奏凯而还。帝君即以笔锭赐之,故至今魁星像蓝面狰狞,右手执笔,左手执锭,而旁竖一斗云。

利水学台

秀才家丁把娃娃撒尿,良久不撒。吓之曰:“学台来了。”娃娃立刻撒尿。秀才问其故。答曰:“我见你们秀才一听学台下马,吓得来尿屎齐出,以此知之。”秀才叹曰:“想不到这娃娃能承父志,克绍书香。更想不到这学台善利小水,能通二便。”

庸医治痢

一庸医与名医毗邻,见名医悬牌挂匾,病者盈门,请者接踵,心窃慕之。私臆:“此人必有秘传方书,始能如此得心应手。我若觅得此书,何愁不并驾齐驱?”于是逐日徘徊名医门外,欲觅此书。偏这日名医持书而出,庸医出其不意,夺之而回。逃至家中,出书捧读,即悬牌治病。有患痢者求治,庸医曰:“此病不必服药,用大蒜头一个,插入谷道,其痢自止。”病人如法治之,谁知大蒜毒发,胀满难出,连肚腹皆肿。病家以庸医害人,讼之官。官拘庸医至,问之曰:“用大蒜治痢,是何人所传?是何方所载?”庸医曰:“是名医所传,是他的秘书所载。”官传名医质讯,名医曰:“此人素昧平生,只有某日,我拿账簿出门与人算账,被他夺去,至今尚未寻获。”官问庸医:“你抢账簿当作医书,与人治病,显是有心害人。”庸医曰:“簿中实载治痢之方,上写某人利已全消,惟有算本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