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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功名
龙阳生子,人劝之曰:“汝已为人父矣,难道还做那件事么?”龙阳指其子曰:“深欲告致,优游林泉,只恨伊尚未能弄一功名。再过十余年,便当急流勇退矣。”
赞老手
一老人欲娶妾,嘱媒人要一有七八月身孕者,媒许之。及过门,上床时,妇问曰:“你要我这有身孕之人何用?”老者曰:“我指望那里头有小手来拉耳。”妻笑而不言,遂行事。研磨良久,不见里头来拉,只好以己手衬贴,导之使进。妇觉快甚,伸手望身上一摸,不见小手,又望身下一摸,摸着夫手,乃大赞曰:“到底还是老手,最能办事。”
嘲候补
一相公色艺双绝,翘楚一时。而犹可爱者,其后庭与妇人之阴无异,尤物足以移人,昵而狎之者,无虚夕焉。谁知阅人多,而剥丧太过,遂得一虚症,竟至厌厌损瘦。延医诊视,异之曰:“病与脉相反,是男子而得妇人之疾也。望闻问切,缺一不可,必要问明受病之原,方好施治。”相公冀其病愈,以实告之。医曰:“此症因人而伤,非峻补不可。然必须令原伤之人,用参茸末调涂麈柄,仍由原路频频送入,渐可痊愈。”相公曰:“此方甚妙,不知载于何书?”医生曰:“这叫后(与‘候’同音)补丸。”相公把众老斗请至,以医生后补之法告之。众老斗欣然乐从,这个也要后补,那个也要后补,大家争执不休。众议曰:“候补原有先后,应请阔老斗尽先,其余次第轮补。”相公呻吟曰:“你们众位饶了我罢,我要不了许多候补的,实在难受。”
嘲现任
一老爷甚惧内,一太太喜奉承。一夜同床而卧,太太曰:“我这物何如?”老爷说:“甚好,紧暖干香浅,五美俱备。”太太说:“大小何如?”老爷一想,万不可说大,只好说小。又问:“有多小?”老爷说:“与针鼻一样。”太太问老爷曰:“你那话粗细何如?”老爷一想,更说不得粗,只好说是甚细。太太问:“有多细?”老爷说:“与丝线一般。”太太说:“何不将丝线纴在针鼻内?”老爷连忙把线纴上,抽送不已。太太快甚,谓老爷曰:“我这针鼻好不好?”老爷说:“妙不可言。”老爷问太太曰:“我这线(现)纴(任)的好不好?”太太说:“你这现任的好却好,就是往来时还要快当些。”
扁四嫂
中人扁四嫂,与帽顶鸡大哥口角斗殴。鸡大哥直入内室,打的扁四嫂痛哭流涕。鸡大哥犹顶撞不休,贴邻家长卵老二,与后街的团百圆老三,均不敢来劝。惟有远邻腰店子住的老幺,前来见卵老二,责之曰:“你近在贴邻,因何见死不救?”老二说:“鸡大哥堵住门,望里直打,我如何挤得进去?”又问后街圆老三:“你在后街,也应来劝。”答曰:“鸡大哥乃凶恶棍徒,六亲不认,万一打到我这里来,到那时我才动恼,管叫他扯一个稀烂。”
读白字
一监生爱读白字,而最喜看书。一日看《水浒》,适有友人来访,见而问之曰:“兄看何书?”答曰:“木许。”友人诧异说:“书亦甚多,木许一书,人所未见。请教书中所载,均是何人?”答曰:“有一季达。”友人曰:“更奇了,古人名亦甚多,从未闻有名季达者。请问季达是何样人?”答曰:“手使两把大爹,有万夫不当之男。”
苏空头
一京人初往苏州。或告之曰:“吴人惯打空头。若去买货,要二两,只好还一两。就是与人说话,他说两句,也只好听一句。”京人至苏,先以买货之法行之,果然还半价就卖。后遇一苏人,问其尊姓,答曰:“姓陆。”京人曰:“定是老三了。”又问:“尊寓住房几间?”答曰:“五间。”京人曰:“原来是两间半了。”又问:“府上还有何人?”答曰:“只有妻子一个。”京人又曰:“想来是两个人伙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