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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头语
把弟兄都有口头语,把兄爱说:“岂有此理。”把弟爱说“哪有这么件事。”把兄与把弟曰:“我两人这口头言语应该改一改。自今日为始,如果谁说,罚钱两串。”把弟说:“很好。”第二日,把兄来找把弟。一见面,把兄说:“了不得!昨晚失了盗。”把弟说:“失了何物?”答曰:“被贼把后院井偷去了。”把弟说:“哪有这么件事?”把兄说:“犯了口头语,罚你罚你,明日一早来取钱米。”把弟懊悔而回,见了妇人,愁眉不展。妇人问曰:“你今日回来,如何这样愁烦?”丈夫说:“我犯了口头语,输给把兄钱二千,米二斗。明日就要来取,因此愁烦。”妇人说:“我倒有一个主意,你明日一早装死,我把你停在门板上,用纸盖好。把兄来了,我有道理。”丈夫应允,次日如法装死。把兄一早就来叫门,妇人开门,将兄让进,掩面假哭。把兄看见房中停尸,弟妇在旁啼哭,忙问把弟在哪里。妇人说:“昨日回家,走至院中,被鸭子一脚踢死了。”把兄说:“岂有此理?”把弟在纸里翻身爬起,大声叫曰:“不该不该。”
不利语
有一人惯说不利之语,人皆厌之。一富翁新造厅房一所,惯说不利者往看,亲至门前,敲门不应。大骂曰:“浪牢门,为何关的这样紧?想必是死绝了。”翁出而怪之曰:“我此房费尽千金,不是容易。你出此不利之言,太觉不情。”其人曰:“此房若卖,只好值五百金罢了,如何要这样大价?”翁怒曰:“我并未要卖,因何估价?”其人曰:“我劝你卖是好意,若遇一场天火,连屁也不值。”一家五十得子,三朝,人皆往贺,伊亦欲往。友人劝之曰:“你说话不利,不去为佳。”其人曰:“我与你同去,我一言不发何如?”友曰:“你果不言,方可去得。”同到生子之家,入门叩喜,直到入席吃酒,始终不发一言,友甚悦之。临行,见主人致谢曰:“今日我可一句话也没说,我走后,娃娃要抽四六风死了,可不与我相干。”
闻鼻烟
一瞎子夫妇同床。妻暗约一人与之交合。夫闻声问曰:“是何处响?”妻曰:“想是隔壁吃水烟,不要管他。”少顷,又响。瞎子曰:“好奇怪!这响光景不远,觉之一抽一抽的动,不像吃水烟,倒像在那里闻鼻烟呢!”
吃麻团
一秃子秃的光板无毛,溜滑净肉。将要娶妻,惟恐新人看见耻笑,预将墙上开一大洞,接新人过门,入房即摘帽钻入洞内,非吹灯不肯出头。次日黎明,仍戴帽出门而去。妻甚疑之,乃自忖曰:“我自从过门,总未见过新郎之面。入房即埋头不出,不知是何缘故?趁他未回,先将饭锅放在洞内,俟他回来钻洞,触饭而出,定见新郎之面。此计甚善。”秃子到晚间,施施从外来,进房又望洞内一钻。那秃
恰恰撞入饭锅之内,赶紧拔出,对新人曰:“拙夫今日回家,无别物可敬,请娘子吃一个新出锅的大麻团。”
妾吟诗
一京官年迈,精力衰耗,房事不能畅举。其妾少艾,欲火方炽,情不自禁,遂与仆私。然必俟老爷五更当差走后,始能畅所欲为。妾谓仆曰:“我两人如此亲密,每苦于为时不久,若使老爷早早出门,我们方能多多欢乐。”仆曰:“我有一计。后院树上鸟鹊甚多,今夜三更,我将鸟鹊打起。你在房中即呼天明,促其出门。我两人尽半夜之欢,岂不甚妙?”妾然之。至晚,依计而行。老爷闻鸦叫惊起,匆匆出门而去。行至公署,门还未开,又听鼓打三更,天气甚早,仍回家中。尚未关门,走至上房,闻房中有人说话,细听乃仆妾交媾之声。又听仆与妾曰:“我爱你身上好似粉团一样。”妾与仆曰:“我爱你身上好似棉花团一样,哪像老讨厌的,好似干柴棒儿,放在炉内,燃也不燃。”老爷闻听,大怒,欲要发作,又恐丑声外扬,只好忍气出门而去。差毕回来,与妾共饮,谓妾曰:“我与你各吟诗四句,如诗不好,罚酒三盅。”妾曰:“愿闻。”老爷说:“打起鸟鹊惊早眠,粉团紧抱棉花团。可怜讨厌干柴棒,投在炉中燃不燃。”妾闻此诗,暗惊败露,乃以诗解之曰:“恩爱夫妻已数年,蒙恩豢养感难言。大人不见小人过,宰相肚内好撑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