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15/21页)

好吧,就像崇拜酒神巴克斯的女人【5】那样疯狂地疾步穿过森林,去找巴克斯,那聪明的阳物,他没有独立的性格,纯粹是上帝派来来伺候女人的仆人!这个男人,不得妄为,他不过是个神庙的仆人,是那聪明阳物的携带者和守护者【6】,而那阳物是属于女人的。

于是,在新的觉醒过程中,那历久弥新的热情在她体内燃烧了一阵,一时间男人变得渺小可怜,不过是阳物的携带者,当他履行自己的义务时他要粉身碎骨。她感到自己的四肢和全身充满着那些女酒神的力量:女人神采奕奕,飞速疾驶,将男人打败。

生出这种感觉却让她心情沉重起来。她并不想要这种感觉,这感觉来自既有的知识,是苍白的,没有生命力。而那种爱慕才是她的珍宝,那么深不可测,那么温柔,那深情又是那么神秘。不行,她一定要放弃她那坚强、耀眼的女性力量,她对此厌倦了,麻木了。她要浸淫到新的生命中去沐浴,沉到自己的子宫和五脏六腑的最深处,在那里,爱慕的歌在无声地哼唱着。现在还不是惧怕男人的时候。

“我到马里黑去散步了,还和弗灵特太太一起吃了茶点呢,”她对克里福德说。“我想看看那孩子,真是太可爱了,头发就像红蜘蛛网,真是个乖乖!弗灵特先生到市场上去了,所以就我们和孩子一起用的茶点。你以为我上哪儿去了?”

“我是好奇来着。不过我猜你是在哪儿吃茶点了,”克里福德嫉妒地说。

但过后再想想,他感到她变了,她身上有什么东西让他很是无法理解。但他把这归结为她看见那孩子的缘故。他以为康妮身体不适都是因为没孩子造成的,一般来说,这事自然就会让人往这方面想。

“我看到您穿过园子到铁门那边去了,夫人,”伯顿太太说。“我还以为你会去教区长那儿了呢。”

“我差点儿就去了,可中途我拐弯去了马里黑。”

两个女人的目光相遇了:伯顿太太明亮的灰眼睛在探询着,而康妮的蓝眼睛里目光迷离,但显得出奇美丽。伯顿太太几乎明白康妮有情人了。可这怎么可能?能是谁呢?这里哪有这样的男人?

“哦,你能时不时出去看看朋友,这对你有好处。”伯顿太太说。“我还对克里福德男爵说来着,出去多跟人们接触接触对夫人大有好处。”

“是啊,我挺愿意出去的。那孩子真是让人喜欢,又乖又勇敢,克里福德!”康妮说。“它的头发就像蜘蛛网,是发亮的橙色!还长着最奇特好看的淡蓝色小眼珠,像细瓷儿一样呢。当然是个女孩,不然怎么那么勇敢呢,比任何一个小弗兰西斯·德雷克男爵【7】都勇敢。”

“您说得对,夫人,弗灵特家的都那样儿!他们家的人都头发密实,人也胆儿大,”伯顿太太说。

“你想见那孩子吗,克里福德?我请他们来喝茶了,为的是让你看看那孩子。”

“谁呀?”他问道,十分不安地看着康妮。

“弗灵特太太和孩子呀,下周一来。”

“你可以让他们到楼上你的房间里喝茶,”他说。

“怎么,难道你不想见那孩子吗?”她问。

“哦,我会见她的,可我不愿意和他们坐在一起度过整个下午茶的时间。”

“嗨!”康妮迷惑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她并没有真正看他,他不是她想看的人。

“您可以在您楼上的房间里舒舒服服地喝茶,如果克里福德男爵不在场的话,弗灵特太太会更随意些,”伯顿太太说。

她相信康妮有了情人,为此她心里狂喜。可那会是谁呢?是谁?或许弗灵特太太能提供线索。

今天晚上康妮不打算洗澡。他的皮肉贴过她,在她身上留下的胶着感,这东西对她来说是宝贵的,在某种意义上说是神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