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13/21页)

康妮越过篱墙走上了茂密的冷杉夹道的小路。弗灵特太太小跑儿着穿过草场到小山那边去,她还戴着遮阳帽呢,不愧是个当过老师的人。

康妮不喜欢这片密实的新生林子,它让人觉得可怕、窒息。她自顾低头赶路,心里想的是弗灵特家的婴儿,那真是个小宝贝儿,但那孩子将来会是个罗圈儿腿,像她父亲,现在就初露端倪了,不过也许能长直了也未可知。多么温暖,多么美呀,有个孩子。瞧弗灵特太太那个显摆劲儿吧,就是显摆她有的康妮没有而且肯定不会有。没错,弗灵特太太就是在炫耀她的母仪,这让康妮稍稍地感到那么一丁点儿嫉妒,可这是无奈的事。

她猛地一激灵,从沉思中醒来,吓得叫出声来,前面有个男人出现了。

定睛看是那看守,像头巴兰的驴子站在前头,挡着她的路。

“这是怎么回事?”他吃惊道。

“你怎么来了?”她喘息着问。

“你呢?去小屋了吗?”

“没,没有!我去马里黑了。”

他好奇不解地看着她,她则有点负疚地垂下了头。

“现在去小屋吗?”他的声音有点严厉。

“不,我不能去!我在马里黑呆了很长时间,没人知道我在哪儿。我得赶回去,要不就晚了——”

“躲着我,是吧?”说着他脸上闪过轻微嘲弄的一笑。

“不是!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还有什么别的意思!”他说着向前朝她走过来,张开双臂把她抱在怀里。她感到他的前身紧贴着她,充满了活力。

“哦,现在不行!现在不行!”她叫着,试图将他推开。

“干吗不?刚六点。你半点钟以后走还来得及。好了,好了!我要你。”

他紧紧地搂着她,她感到他迫不及待了。她固有的本能是要为自己的自由而争斗,可是她身体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让她动弹不得。他的身体急迫地贴紧着她,她再也没有心思去抗争了。

他四下里张望了一下,说:“来,来,上这儿来!穿过这儿!”他敏锐的目光穿透了那密实的冷杉幼苗林。

他回头看看她,她发现他目光犀利,严厉,毫无爱意。但此时她已经管不住自己,四肢感到奇特的沉重。她屈服了,顺从了。

他拉着她穿过刺人的树丛,艰难地过去后到了一块空地上,地上有一堆树枝。他扔了一二根干树枝在地上,把自己的外衣和马甲铺在上面,她得躺下去,躺在树下,像一头动物那样。他身上只剩下衬衣和马裤,站在一旁凝视着她。不过他还是想得很周到,照料着她,让她躺舒服了。可他还是扯断了她内衣的带子,因为她自顾慵懒地躺着,不帮他。

他也解开衣服,裸露出自己的前身。他进入她时,她感到他赤裸的皮肉贴到了她身上。他停了片刻,在那里膨胀着、颤抖着。突然他开始难以自持,直到高潮。这激起了她体内一股新奇激动的涟漪,那涟漪荡漾着、荡漾着,恰似温柔的火苗,轻若鸿毛,直到美妙的顶尖,完美,完美至极,将她灼热的身体彻底融化。这感觉就像铃铛,铃声如涟漪荡漾、荡漾,最终,她不知不觉发出狂野的叫喊声来。只是这一切结束得太快了,太早了!

现在她再也无法强制自己自行动作了。这次与以往不同,不同,她什么也不能做了。她再也不能打起精神利用他去获得自己的快感了。她只能等待,等待。她感到他在退出,退出,收缩,在可怕的最后一刻就要离去了,离她而去,她的心为此发出了呻吟,因为她还在绽放着,轻柔地,轻柔作响,像海浪下的海葵,呼唤着他再来让她彻底受用。

她不知不觉中依旧激动地紧贴着他,他并没有离去。她感到他那柔软的物件在自己体内耸动起来,以一种奇特的节奏冲进来,有节奏地膨胀着、膨胀着,直至将她整个意识的空白填满。随之,他又开始了那难以言表的动作,那简直不是抽动,而是纯粹深入的旋动,如漩涡愈旋愈深,穿透了她整个的肉体与意识,直至她变成一条感觉的流水。她不自觉地叫喊着,叫得没了人声,那是漆黑夜色中发出的叫声,是生命的呼喊。当那男人的生命泉水在她体内喷涌时,他听到了身下的叫声,几乎为这声音所惊慑。随着她的叫声渐弱,他也平静了下来,全然僵住,浑然不知,而她紧抓住他的手也渐渐放松了下来,一动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