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坏了赫德莱堡的人(第27/27页)
“不!”理查兹说,“我要有人作证,我要你们大家都听我的口供,好让我像一个人那样地死去,而不是一只狗。我本身是清白的——虚伪的清白——和其他的人一样。我也和其他的人一样,遭到诱惑的时候就摔跤了。我签署了一份谎言,申领过那个晦气的钱袋,柏杰士先生记得我曾经帮过他一次忙,于是为了报恩(也是由于糊涂),他就隐瞒了我的申请书,挽救了我。你们都知道多年以前大家归罪于柏杰士的那桩事情。我的证明,而且也只需我的证明,就可以洗刷他的罪过,可是我是个胆小鬼,就让他遭了不白之冤——”
“不对——不对——理查兹先生,你……”
“我的女仆把我的秘密泄露给他了——”
“谁也没向我泄露什么话——”
“于是他就做了一桩自然而且合理的事情,他懊悔不该救我,就把我的丑事揭穿了——这是我应得的报应——”
“绝没有!——我发誓——”
“我本着良心原谅他。”
柏杰士的热情的辩解,这位临终的人都听不见了。他随即断了气,却不知自己又做了一桩对不起可怜的柏杰士的事情。他的老伴那天晚上也死了。
那神圣的十九家中的最后一人也做了那个残酷的钱袋的牺牲品,这个小镇被剥去了它那世代光荣的最后一块遮羞布。它的哀悼是不大显眼的,但颇为深沉。
经州议会通过——由于祈求和请愿的结果——
赫德莱堡获得了批准,改名为……(不管它叫什么吧——
我决计保守秘密),而且还从多少年代以来刻在这个小镇的官印上并给它增光的那句格言中删去了一个字。
它又是一个诚实的村镇了,谁要再打算找它的碴儿,发现它打瞌睡的话,那就必须早起才行。
张友松 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