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奇的经验(第14/15页)
“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宝贝!多谢上帝。跑掉的又回来啦!死了的又复活啦!”
喂,先生,你猜是怎么回事?原来那个小鬼就是在那个农庄上土生土长的,一辈子从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五英里远,后来才在两个星期以前闲荡到我那地方去,编了那个伤心的故事把我哄住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那个老头是他的父亲——
是个有学问的退休了的老牧师,那个老太婆是他的母亲。
现在让我来对这个孩子和他的举动略加说明吧。原来他是爱看廉价小说和那些专登情节离奇的故事的刊物看得入迷了的——
所以莫名其妙的神秘事件和天花乱坠的侠义行为正合他的胃口。后来他又看到报纸上报道叛军的间谍到我们这边来潜伏活动的情况,以及他们那可怕的企图和两三次轰动一时的成功,结果他的脑子里就把这个问题想入非非了。他曾经有几个月和一个很会说话的富于幻想的北方青年经常混在一起,那个青年在新奥尔良和密西西比河上游二三百英里的各地之间航行的几只邮船上当过两年事务员——
因此他谈起那一带的地名和其他情形都显得很熟悉。我在战前曾经在那一带住过两三个月,我对那儿所知道的很有限,所以容易被那孩子哄住,要是一个土生土长的路易斯安那人,那也许不等他说到十五分钟,就可以发现他露出的马脚了。你知道他为什么说他情愿死也不肯解释他那几个阴谋的暗号吗?干脆就是因为他无法解释!——
那些暗号根本没有意义,他是由想象凭空捏造出来的,事先事后都没有考虑过;所以突然问起他来,他就想不出什么说法来解释。譬如他对那封密写墨水写的信里隐藏着什么秘密也说不出来,完全是因为那里面根本没有隐藏任何秘密,那封信不过是空白的纸张罢了。他根本没有搁什么东西到大炮里面,而且从来没有打算过这么做——
因为他那些信都是写给一些想象中的人物的,他每次藏一封信到那个马棚里,老是把前一天放在那儿的一封拿走;所以他对那根带结的小绳子并不知道,因为我拿给他看的时候,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可是我一让他说明来历,他马上就照他那异想天开的性格,承认那是他放的,而且因此收到了一些很妙的戏剧性的效果。他捏造了一个“盖罗德”先生;还有什么证券街十五号,当时已经根本不存在了——
三个月以前就拆掉了。他还捏造了那位“上校”;我所逮捕的并且和他对质过的那些无辜受累的人,让他天花乱坠地说了一大堆来历,也都是他捏造的;“乙乙”也是他捏造的;一六六号也可以说是他捏造的,因为在我们到大鹰旅社去之前,他还不知道那儿有这么个房间。凡是需要捏造某一个人或是某一件东西的时候,他都随时捏造得出来。我要他说出“外面的”间谍,他马上就把他在旅馆里见过的一些陌生人形容一番,其实连他们的名字都不过是他偶尔听到过的。呵,在那惊心动魄的几天里,他一直在一个有声有色的、神秘的、浪漫的境界里过日子,我觉得这个境界对他说来是真实的,而且他想必是一直从他的心里品尝着它的滋味。
可是他给我们找了不少的麻烦,而且使我们受了说不完的耻辱。你看,为了他的缘故,我们抓了一二十个人,把他们在要塞里关起来,还在他们门口安了哨兵。被捕的人有许多是军人,我对他们是无须道歉的;可是其余的人都是全国各地的一流公民,无论你说多少赔罪的话,也不足以使他们满意。他们简直就是大发脾气,跟我们闹个没完!那两个妇女呢——
一个是俄亥俄州一位议员的太太,另一个是西部一位主教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