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威廉士夫妇对膜性喉炎的经验(第3/4页)
“亲爱的,你把小床搬到靠你那边行不行?那儿离风门近一点。”
我把它搬了过来,可是和地毯碰了一下,把孩子惊醒了。我又迷迷糊糊睡着了,我老婆把受罪的孩子哄住。可是只过了一会儿,我又在云里雾里的非常困倦之中隐隐约约地听到这么一句话:
“莫第摩,我们要是有点儿鹅脂油才好哩——你按下铃好吗?”
我半睡半醒地爬起来,一下子踩着一只猫,它哇的一声提出抗议,我一脚踢去,想教训它一下,可是一把椅子替它受了委屈。
“喂,莫第摩,你为什么拧开煤气灯,又要把孩子弄醒呢?”
“因为我要看看我的脚伤得怎么样,卡罗琳。”
“唉,你也看看那把椅子吧——我相信它一定让你踢坏了。可怜的猫儿,要是你……”
“我可完全不打算替猫儿设想。要是让玛丽亚留在这儿,干这些事情,那根本就不会出这种岔子;她干这些事才在行,本不该轮到我头上。”
“唉,莫第摩,我觉得你说这种话未免太难为情。在这种倒霉的时候,我叫你做几桩小小的事情,你居然还觉得不应该,那真是不像话;你看我们的孩子……”
“好了,好了,随便你叫我干什么我都干。可是我不能按铃把人家吵醒。他们都睡觉了。鹅脂油在哪儿?”
“在育儿室的壁炉架上。你上那儿去给玛丽亚说一声……”
我把鹅脂油拿来,又睡着了。可是我又一次被叫醒:
“莫第摩,我实在不愿意再打搅你,可是屋子里还是太冷,我不能给孩子敷这东西。你把壁炉点着行不行?什么都准备好了的,只要点一根火柴就行了。”
我精疲力竭地爬起来把壁炉点着,然后坐下来,心里颇不痛快。
“莫第摩,可别坐在那儿,着了凉可是要命。快上床来吧。”
我正往床边走,她又说:
“可是等一会儿。请你再给孩子吃点药吧。”
我照办了。这种药叫孩子吃了精神多少有些旺盛;所以我老婆就趁着她醒的时候把她脱光衣服,给她浑身涂上鹅油。我不久又睡着了,可是又一次不得不起来。
“莫第摩,我觉得有风。我确实觉得,的确是有风。这种病一着风,可是最糟糕不过。请你把小床搬到壁炉前面吧。”
我照办了;结果又碰了地毯,我就干脆把它丢到火里。我太太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抢救了地毯,还和我拌了几句嘴。我又获得了一个极短时间的睡眠,然后又奉命起来,弄了一服亚麻子敷药。这服敷药敷在孩子的胸前,让它在那儿担任治疗的职务。
木头生的火是不经久的。我每过二十分钟就要起来添木柴,这就使我太太有了机会,把喂药的时间缩短十分钟,她对这点感到非常满意。有时候我还要把亚麻子敷药重新弄一下,再弄些芥子泥之类的药膏在孩子身上找出没有敷药的空地方给她敷上。唉,快到天亮的时候,木柴用完了,我老婆就叫我下楼到地窖里去再取一些上来。我说:
“亲爱的,这是件很吃力的事情,而且孩子加了些衣服,一定也够暖和了。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给她加上一层敷药,再……”
我没有说完,因为我的话被打断了。我花了一些时间,费了老大的劲从下面搬木柴上来,然后又上床躺下,打起鼾来,这是只有一个气力用尽了和精神疲乏到极点的人才有的现象。天刚刚大亮的时候,我觉得有人在我肩膀上捏了一下,这使我突然神志清醒了。我老婆瞪着眼睛望着我直喘气。等她能开口说话的时候,她马上就说:
“一切都完蛋了!完蛋了!孩子在出汗!怎么办呀?”
“哎呀,你简直把我吓坏了!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也许我们可以把她身上的药膏子刮掉,再把她放到挡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