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威廉士夫妇对膜性喉炎的经验(第2/4页)
我太太又赶快跑到育儿室里去,看看那儿的情形怎样。她一会儿就回来了,心里又起了一种新的恐惧。她说:
“娃娃怎么会睡得这么酣呢?”
我说:
“噢,亲爱的,娃娃向来是睡得像个雕像似的。”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现在他睡着的神气有点特别。好像是……好像……他好像是呼吸得太正常了。啊,这可有些可怕。”
“可是,亲爱的,他向来呼吸得很正常呀。”
“啊,我知道,可是现在的情形却有些可怕。他的保姆太年轻,经验不够。叫玛丽亚去和她在一起才行,出了什么事她就好随时帮忙。”
“这个主意倒不错,可是谁帮你的忙呢?”
“我有什么事都可以叫你帮忙。像现在这种时候,反正我不会叫别人干什么,全得我自己来。”
我说我躺到床上去睡觉,让她一人守着病人熬一整夜,未免过意不去。可是她终于使我顺从了。所以年老的玛丽亚就走了,她回到育儿室她的老地方去了。
皮奈罗比睡着之后咳嗽了两次。
“啊,大夫究竟为什么不来!莫第摩,这屋子里太热了。这屋子里一定是太热了。把火炉的风门关上吧——快着!”
我把它关上了,同时看看寒暑表,心里只是纳闷,不知七十度[5]对于一个有病的孩子怎么会太暖。
马车夫这时候从城里回来了,他带来的消息是我们的医生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我太太用阴沉的眼色望着我,用阴沉的声调说:
“这真是天意如此。真是命中注定了。他从来没有病过。从来没有。莫第摩,我们的生活过得很不得法。我一次又一次告诉过你。现在你看到结果怎样了吧。我们的孩子绝不会好了。你要是能够原谅你自己,那就算你有福气;我可绝不能原谅我自己。”
我说我不明白我们过的生活竟至是那么胡闹,这句话并不是故意说来叫她过不去,可是措辞确实太欠考虑。
“莫第摩!你难道要叫娃娃也遭到报应吗!”
于是她哭起来了,可是忽然又喊道:
“大夫一定给了点药带来吧!”
我说:
“当然。在这儿。我光等着你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哩。”
“好吧,快拿来给我!你不知道现在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吗?可是他既然知道这个病没法儿治,那又拿些药来干什么?”
我说只要有命,就有希望。
“希望!莫第摩,你简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梦话,真不比一个没出娘胎的孩子强。你要是——唉,活见鬼,药瓶上写着每一小时服一茶匙!每小时服一次!——好像是我们还有一整年的工夫来挽救这孩子哩!莫第摩,请你赶快!给这快死的小家伙一汤匙,千万要快!”
“唉,亲爱的,一汤匙恐怕会……”
别把我急疯了吧!……唉,唉,唉,亲爱的,我的好人;这是很讨厌的苦药,可是对奈莉有好处——
能治妈妈的宝贝孩子的病;她吃了就会好的。好了,好了,好了,把她的小脑袋放在妈妈怀里,快去睡觉,过一会儿……啊,我知道她活不到明天早上!莫第摩,每隔半小时吃一汤匙,那就……啊,这孩子还需要吃点莨菪;我知道她应该吃——
还有附子。拿来吧,莫第摩。你让我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你对这些东西都一点也不懂。
这下子我们就上床去睡觉,把孩子的小床靠着我老婆的枕头放着。这乱糟糟的一阵简直弄得我筋疲力尽了,两分钟之内,我就迷迷糊糊超过了半睡的程度。我太太又把我叫醒:
“亲爱的,火炉的风门打开了吗?”
“没有。”
“我早料到了。请你马上把它打开。这屋子里太冷。”
我把它打开,马上又睡着了。可是我又被叫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