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第3/6页)

霍坦西奥头破血流上。

巴普提斯塔

怎么,我的朋友!你怎么这样面无人色?

霍坦西奥

我是吓成这个样子的。

巴普提斯塔

怎么,我的女儿是不是一个可造之才?

霍坦西奥

我看令嫒很可以当兵打仗去;只有铁链可以锁住她,我这琴儿是经不起她一敲的。

巴普提斯塔

难道她不能学会用琴吗?

霍坦西奥

不然,她用琴打人的手段十分高明。我不过告诉她她把音柱弄错了,按着她的手教她怎样弹奏,她就冒起火来,喊道:“你管这些玩意儿叫琴柱吗?好,我就筑你几下。”说着就砰的给我迎头一下子,琴给她敲通了,我的头颈也给琴套住了;我像一个戴枷的犯人一样站着发怔,一面她还骂我弹琴的无赖,沿街卖唱的叫化子,以及诸如此类的难听的话,好像她是有意要寻我的晦气。

彼特鲁乔

嗳呀,好一个勇敢的姑娘!我现在更加十倍地爱她了。啊,我真想跟她谈谈天!

巴普提斯塔

(向霍坦西奥)好,你跟我去,请不要懊恼;你可以去教我的小女儿,她很愿意虚心学习,很懂得好歹。彼特鲁乔先生,您愿意陪我们一块儿走走呢,还是让我叫我的女儿凯德出来见您?

彼特鲁乔

有劳您去叫她出来吧,我就在这儿等着她。(巴普提斯塔、葛莱米奥、特拉尼奥、霍坦西奥等同下)等她来了,我要提起精神来向她求婚:要是她开口骂人,我就对她说她唱的歌儿像夜莺一样曼妙;要是她向我皱眉头,我就说她看上去像浴着朝露的玫瑰一样清丽;要是她默不作声,我就恭维她的能言善辩;要是她叫我滚蛋,我就向她道谢,好像她留我多住一个星期一样;要是她不愿意嫁给我,我就向她请问吉期。她已经来啦,彼特鲁乔,现在要看看你的本领了。

凯瑟丽娜上。

彼特鲁乔

早安,凯德,我听说这是你的小名。

凯瑟丽娜

算你生着耳朵会听,可是我这名字是会刺痛你的耳朵的。人家提起我的时候,都叫我凯瑟丽娜。

彼特鲁乔

你骗我,你的名字就叫凯德,你是可爱的凯德,人家有时也叫你泼妇凯德;可是你是世上最美最美的凯德,凯德大厦的凯德,我最娇美的凯德,因为娇美的东西都该叫凯德。所以,凯德,我的心上的凯德,请你听我诉说:我因为到处听见人家称赞你的温柔贤德,传扬你的美貌娇姿,虽然他们嘴里说的话,还抵不过你实在的好处的一半,可是我的心却给他们打动了,所以特地前来向你求婚,请你答应嫁给我做妻子。

凯瑟丽娜

打动了你的心!哼!叫那打动你到这儿来的那家伙再打动你回去吧,我早知道你是个给人搬来搬去的东西。

彼特鲁乔

什么东西是给人搬来搬去的?

凯瑟丽娜

就像一张凳子一样。

彼特鲁乔

对了,来,坐在我的身上吧。

凯瑟丽娜

驴子是给人骑坐的,你也就是一头驴子。

彼特鲁乔

女人也是一样,你就是一个女人。

凯瑟丽娜

要想骑我,像尊驾那副模样可不行。

彼特鲁乔

好凯德,我不会叫你承担过多的重量,因为我知道你年纪轻轻——

凯瑟丽娜

要说轻,像你这样的家伙的确抓不住;要说重,我的分量也够瞧的。

彼特鲁乔

够瞧的!够——刁的。

凯瑟丽娜

叫你说着了,你就是个大笨雕。

彼特鲁乔

啊,我的小鸽子,让大雕捉住你好不好?

凯瑟丽娜

你拿我当驯良的鸽子吗?鸽子也会叼虫子哩。

彼特鲁乔

你火性这么大,就像一只黄蜂。

凯瑟丽娜

我倘然是黄蜂,那么留心我的刺吧。

彼特鲁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