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第九章(第4/5页)

罗斯玛丽说:“凯和我都很难过,竟然因为你的不幸而蒙利。”

唐纳德·鲍姆加特沉默片刻后说:“罢了,去他的,反正事情就是这样,有人落就有人起。他反正还是会闯出名堂的,跟你说实话吧,我们回《闲言碎语两小时》复试时,我真的以为他会得到那个角色。凯真的很厉害。”

“他也以为你会得到。”罗斯玛丽说,“结果他猜对了。”

“只是暂时得到而已。”

“很抱歉凯去看你那天,我没能一起去,”罗斯玛丽说,“他问过我,但我无法同行。”

“看我?你是说我们一起碰面喝酒那天吗?”

“是的。”罗斯玛丽说,“我指的就是那天。”

“幸好你没来,”他说,“他们好像不让女生参加?不对,四点后就可以了,没错;那时已经过了四点。凯人真好,我猜大部分人都不会有他的……雅量。老实讲,我就办不到。”

“输家请赢家喝酒。”罗斯玛丽说。

“我们当时哪会知道,一个星期后,事实上还不到一个星期……”

罗斯玛丽说:“是啊,才几天后你就……”

“失明了。是的,那天是周三或周四,因为我去看了一场日场表演——我想是星期三吧——接下来的周日就出事了。嘿,”他大笑说,“凯该不会在饮料里掺东西吧?”

“没有,他没有。”罗斯玛丽的声音忍不住发颤,“对了,你知道他这边有你的东西吧。”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他说。

“你那天没丢东西吗?”

“据我所知道没有。”

“你确定?”

“你不会是指我的领带吧?”

“是的。”她说。

“他拿了我的,我拿了他的。凯想要回他的领带吗?他可以留着我的,反正对我来说,戴什么领带或有没有戴,都已经无所谓了。”

“不,凯并不想要回领带,”罗斯玛丽答说,“我不明白,我还以为他只是借来的。”

“不,是我们两个交换的,听起来你好像以为是他偷的。”

“我得挂电话了,”罗斯玛丽说,“我只想知道你好些没。”

“没有,一点都没进步。谢谢你打电话来。”

罗斯玛丽挂断电话。

四点零九分了。

她穿上内衣、裙子,套上凉鞋,拿出凯放在内衣底下的急用金——一叠不怎么厚的纸钞——放入手提包里,并将电话簿和一瓶维生素丸放进去。阵痛来了又走,这是今天第二次阵痛了,罗斯玛丽拿起放在卧室门边的行李箱,穿过走廊,走出公寓。

去电梯途中,罗斯玛丽又转身折回来。

跟着两名送货员一起搭乘员工用电梯。

然后在五十五街拦了一部出租车。

萨皮尔斯坦医生的接待员拉尔克小姐瞄了行李箱一眼,笑道:“你要待产了,是吗?”

“还没,”罗斯玛丽说,“但我得见见医生,这件事很重要。”

拉尔克小姐看了一下手表:“医生五点钟得离开,还有拜伦太太……”她瞄向一名坐在旁边看书的妇人,然后对罗斯玛丽笑道:“不过我相信医生会见你的。请坐,等医生一空下来,我就通知你到了。”

“谢谢你。”罗斯玛丽说。

她把行李箱放到最近的椅子旁,然后坐下来,手提包的白色手把都被她握湿了。罗斯玛丽打开皮包,拿出纸巾擦拭掌心、上唇和太阳穴,心脏怦怦怦急跳着。

“外头天气如何?”拉尔克小姐问。

“热死了,”罗斯玛丽说,“三十五度。”

拉尔克小姐发出哀吟。

一名怀胎五六个月的妇人从萨皮尔斯坦医生办公室走出来,罗斯玛丽以前见过她。两人彼此点头,拉尔克小姐走了进去。

“你随时可能会生,对吧?”女人等在桌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