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 色(第13/19页)
眺望着一碧如洗的晴空下雄伟秀丽的富士山,修子暂时忘却了与远野的烦恼。
澄清的碧空,秀伟高耸的山峰,使人抑制不住想到出去旅行的快乐。
可不是嘛,今天在东京乘新干线时,修子还想起了幼时出外旅游时的往事呢。
带怎样的便当,乘怎样的车子,碰到怎样的游人,每次学校组织郊游,修子总是这样心情激动而久久不能平静。这倒不是说旅游目的怎样怎样,只是出外旅游能使人逃脱日常生活的繁琐之事,实在是够令人兴奋的。
修子再次想到远野,车窗外的富士山已不见了,列车已到达静冈附近了。
再过两个小时便可到大阪了。现在是两点,到大阪该是四时,再从车站去医院要花一个多小时。
修子今天没有乘早班车是因为上午去了公司。远野住院了,却不能突然不去公司。这是昨夜再三考虑的结果。修子一早赶到公司,与往常一样整理好传真及文件后,才向总务部长请了两天的假。理由是“大阪的亲戚出了交通事故……”
实际上,修子是有个阿姨在大阪,所以她的理由不能纯粹说是瞎说。怕人追问阿姨受伤有必要特意赶去吗,所以提出请假时,修子又编了一条理由:阿姨是单身一人生活,没有亲人,要自己去照顾。但所幸没有人问起她这问题。
正好,社长不在公司,自己又有积假日,所以部长便爽快地同意了。
于是,上午修子忙完了工作,下午便出了公司。因上午从家里出来时已带好了行李,于是便直奔东京的八重口车站去了。
昨天电话里护士说探望时间是下午一时至晚上八时,稍微迟到些也没关系的。最重要的问题是今晚住在哪里。
只要远野同意,修子打算陪在他床边。假是请了两天,但临时延长一两天也是没有问题的。主要是看远野的病情怎样。
可是突然去医院,能陪夜吗?又不是自己丈夫,陪在旁边不要紧吗?
心里有着这样那样的不安,早上修子便打电话去医院询问远野身边有没有人陪夜,接电话的好像不是昨天的护士,回答说远野身边现在没有亲人陪夜。
“现在身边没有人……”这“现在”两个字,使修子有些担心,但远野一人在医院是确实的了。
这样看来自己应该陪在他身边的。
修子不仅带上了自己的替换衣服,连远野的睡衣、内衣也都带上了。因为打算去陪夜,所以还带上了劳动裤和围裙,满满地塞了一大旅行袋。
从大学时代至今曾去过几次大阪,但全是与朋友和公司同事一起去的,最多住一两天,所以并不熟悉。
这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去不要紧吧?医院、护士都是陌生的,想到此,修子不由得有些担心。
列车离大阪越来越近,修子的心越来越忐忑不安。这样冒冒失失地来到大阪,妥当不妥当?是不是太匆忙了一些?自己又不是远野的妻子,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
眺望着秋天灿烂阳光下的原野景色,修子到底压不住心头的不安。
不过与不安的心情不同,修子的情绪却是渐渐地高涨起来。这是因为修子感到能帮助远野的只有自己。这么坚信着赶去医院,修子心里泛起一阵欢快的紧张感。
“马上就到你身边了,再坚持一会儿……”修子将目光收回车内,心里对远野呼唤着。
远野的医院在大阪的北千里附近,护士对修子说在新大阪下车后乘地铁就可以了,可到底人生地不熟,还是坐了出租车。
“去城西医院……”
这么一说,司机便马上点头明白了。
“我是第一次去,那医院大吗?”
“当然,公立的医院当然大啰,有两百左右的病床呢。”
修子点点头,司机又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