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 路(第9/11页)

肚子饿了,所以三人也不客气地吃起火锅来,由于真佐子母亲在一旁,所以还不敢放肆地喝酒。

“天转凉了,喝些酒取取暖吧。”

不愧是酒厂的老板娘,讲话十分地善解人意,就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几杯好酒下肚,三人一下子感到浑身舒服无比。于是便开始谈论起朋友的闲事来,真佐子母亲也突然插话道:

“真佐子,也该快些找个婆家啦,成了老姑娘,真让人不放心哩。”

真佐子轻轻蹭了一下母亲的胳膊:

“妈,成了老姑娘,又不是我一个人呢。”

被这么一说,真佐子母亲才恍然大悟,慌忙颔首不住:

“对不起哪!我是胡说八道,不过这里是乡下,不像东京那么开化呢。”

“反正,我又不住家里,你们也就别太操心了。”

“话是这么讲,可怎么能不操心呢……”

“好了,这事就不说了吧。”

东京也好,乡下也好,姑娘大而不嫁总是会招来些流言蜚语,这在修子的家乡新泻也一样,过了三十还不嫁人,在旁人的眼里就有些不正常了。

“妈,好了,接下来我们自己会弄的。”

真佐子打发着母亲,她母亲也只好低头告退了出去。房间里剩下了三个人,大家同时深深地吐了口气。

“真佐子,你干吗想着快些结婚,现在终于明白了。”

“我可告诉你们呀,单纯想结婚,我可是有一大把男人呢。”

“这当然,我们大家都一样,只是你感到老让你母亲操心,于心不忍呀。”

“所以每次回家都是一次灾难呢。这里的乡下人总感到是在为你操心,可说这些话会伤我心境,他们却一点也不觉得。”

平时总是夸耀自己家乡的风土人情,现在也不自觉地贬损起乡下人来了。对真佐子来说,自己的家乡,有时可爱,有时可恨,真所谓是一种矛盾的心情。

“这思想,不仅是这乡下,全日本都是一样的。反正对别人的事,非欲干涉到底而后快的呢。”

“是的,一点也不错。”

对绘里的理论,修子、真佐子一致拍手赞同,于是绘里更加起劲起来:

“为什么女人一到二十五六岁非得嫁人不可?三十岁也好,四十岁也罢,又不碍人家什么事,一个人生活有什么不好呢?”

“说到底,这是男人的自私,即使在东京,女人一到年龄,便会有人来劝‘该做新娘了吧’。”

“这是一种威胁,是想逼着女人快些离开自己的工作。”

“可是,女人也一样,周围一有到年龄的姑娘,她们便会在背后瞎议论。”

“本来嘛,女人所谓到年龄了,本身就不正常。”

“说得有道理。”

一谈到这个话题,三人的意见便格外统一。

“到年龄了,这种歧视女人的语言,绘里,你应该在电视台搞个不许使用这种歧视女人语言的节目呢。”

“是呀,这个节目蛮有趣的呢。”

“总之,我们三人是要团结起来战斗到底的。”

“可是,真佐子,看上去是要最先当叛徒啦。”

“别说这种怪话好吧?”

“那么,我问你,你永远单身一人,敢发誓?”

“这么讲,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呀。”

“所以说,你还是不敢发誓的?”

“可是,不许使用有歧视女性的语言,我是赞成的啰。”

“说到底,说到单身主义,修子是比真佐子坚决得多啰。”

绘里一口干了杯里的酒,看着修子:

“你是不赞成结婚的吧?”

“可是,我也并不反对呀。”

“不过,至少现在,你是不会结婚的。即使有人向你求婚,你也会拒绝的,对不?”

修子不置可否,脑子里映出冈部要介的影子。冈部是一家贸易公司的职员,这公司与修子的公司有生意往来,两年前他便对修子表示了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