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 路(第7/11页)
“这里的樱花一到花谢时,真是花雪花雨的景色呢。”
这时刚有几枝开始花谢了,所以还只一片两片的感觉。望着这樱花,令人动容、叹为观止,每人的神色都因这花而显得更加生机勃勃。
“这里,总共有多少棵樱花呀?”
“大约五千棵,这里是东北地区首屈一指的。”
真佐子自豪地说明着,为这别处不多见的樱花名胜而骄傲。
三人穿过樱花隧道,过了护城河,沿途欣赏了一些古时武士居家门前的垂樱,最后才回到车子里。
“待会儿,再去后面的寺庙看看。”
“先休息一会儿吧。”
绘里一屁股坐进车里,点上了香烟。
“这回真是赏够了樱花的景色啦。”
“是呀,可有些累了。”
也许太美丽的樱花会使人累的。
“可樱花就是这么拼命地表现美丽的。”
“也许有人认为它不必这么认真,可它却做不到的。”
绘里吐了一口烟,打开了车窗。
“看这樱花,不感到一种可怕吗?你看,就像一个男人实实在在地逼了过来。”
“是呀,是呀。”
绘里狠狠地点着头。
“是那样。啊,真讨厌。特别是现在的青年人,就有这么个毛病,稍微交往一下,就要求结婚啦,同居啦……”
“自己喜欢的人这么说,不是蛮好吗?”
“就是喜欢的人,这么胡搅蛮缠也讨厌。”
“这一点,修子你的那位倒是很知趣的呢。”
被绘里这么一说,修子莫名其妙地不知所措。绘里继续说:
“那位不愧是位大人了,万事都明白,有包容力,不知怎么的,我也想做他的情人呢。”
“别这么恶作剧……”
“以前曾有一本杂志称—法国的克勒松首相是密特朗总统的曼特莱斯,这比喻真是恰到好处。”
“什么,你说的曼特莱斯是什么意思?”
“法语中的意思就是情人。”
“不是叫阿曼吗?”
“不对,阿曼是男情人的意思,是说那些讨女人喜欢的年轻男人。”
三人都是大学英语专业的,可这法文显然是绘里从别的地方得来的知识。
“日本通常说的情人是指女性,所以法文应该是曼特莱斯。”
“克勒松首相是总统的情人,这是真的?”
“真也好,假也罢,意思是说首相像情人一样可靠呢。”
“可是,这比喻太不确切了!”
“克勒松首相是位女人,就把她写成总统的情人真是够损的呀!可是被称为情人的对此也满不在乎,也确实使人不可思议。”
“那么,波伏瓦可以说是萨特的曼特莱斯啦?”
“是的,是的,一点不错。”
这么说,我是远野的曼特莱斯了,修子想到这里,绘里马上插上来说:
“把首相比做是情人,可是了不起的呢。”
“是完全有能力自立的情人呢。”
“不但能自立,这样十分能依靠的情人,恐怕世上独一无二。”
有这种情人,修子有些吃惊,自己如让人这么说,心里肯定会有些不是滋味的。
“可是,说不准什么时候,也许会有人公开指责说我是谁的曼特莱斯的呢。”
绘里这么说着,试探地看着修子的神色:
“怎么样,修子?”
突然的问题,修子一下子不知怎么回答:
“我可不能说自己不会被人说。”
“可是,曼特莱斯的感觉不是很坏吧?”
“这个,也许是吧。”
“我也真想当个曼特莱斯试试呢。”
“别说这种风凉话……”
绘里一变戏谑的口吻,换了正经的口气说:
“可是你自己感到不喜欢就不会去做,不是吗?你与他好,又不打算与他结婚,完全是一个独立自主的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