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毕生的职业规划(第3/8页)
即使在他痊愈之后,每次想到霍华德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盯着天空,差点就去了那个被他称为“天堂高等商学院”的地方,我的胃就会拧成一团。我想到,在我们相处的时间里,我们互开玩笑,一起激烈辩论,一起分析研究,我却从没告诉过他,他对我来说究竟有多重要。我从没对他表达过感激之情,而他却帮助我从不同角度看待事物,让我在商场上勇于挑战自己的能力,他还改变了我的事业和生活。每次和他聊天,我都如沐春风。我从没告诉过他,我是多么敬爱他。
当我去医院探望霍华德时,他已经恢复了精神。他恢复得相当不错,当我问到他在医院醒来,第一个念头是什么时,他给了我一个意想不到却足以让我笑出声的回答。
“我首先想到的是‘完了,我摔倒时一定弄脏了那件我最爱的西装’,而当我看到医院里那些用来全力抢救我的设备仪器时,我庆幸去年没白给医院做那么多慈善活动。”
尽管还能耍贫嘴是好现象,但我还是想让他给我一个正面的回答,因此我追问道:“当你躺在地上,想到可能会死在校园里时,你有没有想到什么让你感到后悔的事?”
“你是指我摔倒前吃的那块奶酪蛋糕吗?还是昨晚我纠结了半天,结果也没点的那瓶价格不菲的酒?”
“就没有更特别一点的回答吗?”我说,“比如,‘如果可以,有六十件事我愿意从头来过’或者‘如果我能挺过这一关,我就把生活过得更颠覆一些’。”
他想了想,说:“他们告诉我,在摔倒的一瞬间我是处于无意识状态的,这么说吧,我根本来不及对什么事感到遗憾。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的回答是——没有。”
“从来都没有吗?”
“从未有过。”
“真的?”我问。
“艾瑞克,一个人只有生活不如意或者没有全心全意追逐梦想时才会感到后悔,”霍华德语气平和地道来,“我过上了我想要的生活,得到的甚至比我期望的更多。我拥有完美的妻子、和美的家庭,朋友圈又是那么广泛。另外,我想我也为这个星球上的生物与人做出了一些贡献。”
“这么说,当你离开人世时,你是开心满足的?”
“死亡是无法令人开心的,但我对我的一生感到满足,”他回答道,“人无完人,我们只是凡人,必须接受这一点。当我离开时,我不会为我做过或没做过的事感到后悔。”
不知为什么,我当时五味杂陈。在离开病房时,我觉得我比他的情况还要糟糕。他乐观、积极、风趣,而我则消沉、忧虑、迷茫。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回到哈佛的校园里。我在暮色中徘徊,脑子里乱成一团。
几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与霍华德交过手了,他教会我果敢地做出颠覆性的决策。他的方式简单直接,但又不失技巧。他眼光长远,温和友善。我毫无目的地在傍晚的校园里闲逛,意识到原来我在庆幸霍华德平安无事的同时,了解到他过着那种被他自己形容为“毫无悔恨”的生活,我被强烈地刺激到了。一个念头慢慢地从我脑海里浮现出来,展示在我面前,那就是——霍华德的经历让我意识到我对自己的生活有多不满。
过去三年里,我和霍华德每周都会在一起待上几个小时。在他的办公室里,在他家里,或者只是在校园里随便走走。就是这短短的几小时,使他从我的教授成为我的领路人,最终成为我的朋友。我们所聊内容的涉及面很广,虽然有些是无聊琐事,但大多还是严肃正经的。我们聊音乐、书籍和旅行,聊政治和经济,聊家庭和哲学,聊商业战略和职业拓展,聊教育与实践相对比的价值,聊一个人能改变世界的各种方式;我们聊如何追求成功,如何接受失败,如何制定目标,以及如何实现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