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神桥之谜(第7/12页)
“我连名都不署,”福尔摩斯告诉把心放下了的忧郁的警官,“即使我把疑难解决了,也不会有提我名字的要求。”
“可以肯定,你很大度。我还知道你的朋友华生先生也是个诚实的人。福尔摩斯先生,那么就让咱们往那地方走,同时我还要提个问题。我只和你一个人说。”他四处张望着,似乎不敢说。“你不觉得这案子或许对吉布森先生本人不利吗?”
“这点我考虑过了。”
“你和邓巴小姐没有见过面。无论从哪个方面讲,她都是一个非常好的女人。他很可能觉得他妻子妨碍了他。而这些美国人和咱们英国人相比更容易动用手枪。那手枪是他的。”
“能证实这一点吗?”
“能,那手枪有一对儿,那是其中的一支。”
“一对儿中的一支吗?那么另一支在什么地方?”
“他有很多各式各样的武器。与这支完全一样的并没找到,然而枪匣是用来装一对儿枪的。”
“如果确实是一对儿中的一支,另一支也总可以找到吧。”
“枪已经被我们摆在他家里了,你可以去那儿看看。”
“有机会再说吧。我们还是先去现场看看吧。”
上面叙述的对话发生在警官的小屋里,这个屋子已成了地方的警察站。从这里出发走上半英里,也可以说从秋风瑟瑟、被凋落了的金黄色羊齿植物铺满的草原上走过,通往雷神湖的篱笆门就出现在面前了。再顺着雉鸡禁猎地的一条小路,走到一块空地,我们就来到土丘顶上那座曲折的、半木结构的住宅跟前儿了,它的风格一半是都德朝的,另一半是乔治朝的。有一个狭长而长满芦苇的小湖位于我们侧面,湖最窄的部分是中心。沿着一座石桥,马车路从湖面穿过,一些小池沼分布在湖的两侧。到桥头后,警官停了下来,向地面指去:
“吉布森太太的尸体就躺在这儿。”
“你到这儿的时候尸体还没被移动吗?”
“是这样,他们很及时地找到了我。”
“找你的是谁?”
“就是吉布森先生。在有人惊呼出事以后,他和别人同时跑出了宅子,他要求在警察还没到时不许移动任何一件东西。”
“这样做很明智。我在报纸上看到,枪是在近旁打的。”
“的确,近得很。”
“在右太阳穴附近吗?”
“就在太阳穴旁。”
“尸体是如何倒下的?”
“仰面。看不出经过角斗和挣扎,一点儿痕迹都没有。没有凶器。邓巴小姐给她的便条还攥在她的左手里。”
“你是说攥在手里?”
“没错,弄开她的手指是很困难的。”
“这是十分重要的一点。这就把死后有人放条子做伪证的可能性排除了。另外,我记得条子上很简短地写道:
‘我会在九时到雷神桥。格·邓巴’,是不是?”
“对,福尔摩斯先生。”
“邓巴小姐承认字条是她写的吗?”
“她承认了,是这样的。”
“她对这件事如何解释?”
“她准备在巡回法庭上为自己辩护。她暂时什么也没说。”
“这个案子很是耐人寻味。便条的含意很难弄清。”
“然而,”警官说,“如果我可以说一下自己的意见,那么我觉得在整个案情中,唯一清楚的就是便条的含意。”
福尔摩斯摇了摇头。
“暂时假设条子确实出自她的手,它自然是在一两个小时前被收到的。不过,死者为什么要把条子攥在手里呢?她总没有必要在去见面的路上看条子吧?这难道不奇怪吗?”
“听了你的话,我也确实感到有点儿奇怪。”
“我应该坐下来静静地思考一下,”他说完就在石栏杆上坐了下来。我发现他那灰眼睛警觉地到处瞧着。突然,他跳了起来,跑到对面栏杆前,用放大镜仔细地看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