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月 11 日(第13/25页)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们在那里做什么。”他不断追问道。“干吗这样神秘?”
安纳瓦克摇摇头。“别再问了,汤姆。我答应过要保密,我们谈点别的事吧。”
“我很想知道,我应该什么时候从这里挪开我的屁股逃跑。”舒马克说,“因为海啸什么的。”
“没有人谈海啸。”
“没有?妈的!这早就传开了。一定有关联的。人们可不那么蠢,利昂。纽约传来集体得病的可疑、恐怖故事,欧洲不断有人死掉,船只排队似地沉没,这一切都是瞒不住的。”他弯身向前,朝着安纳瓦克眨眨眼。“我以为,宝贝,我们可是在同一条船上。你能理解吗?都是圈圈里的人。”
戴拉维喝下一大口,擦擦嘴巴。“你就别烦利昂了吧。”
她戴着橘黄色圆镜片的新眼镜。安纳瓦克发现,她的头发不知为什么不那么卷了,而像波浪似地披在肩头。真的,尽管牙齿有点大,她还是很漂亮,相当漂亮。
舒马克抬起双手,又不知所措地将它们放回大腿之间。“你们应该带我去的。真的,利昂,我一定有可用之处的。在这里我只能干坐着,掸旅游小册子上的灰尘。”
安纳瓦克点点头。他感觉不自在,因为尽管他不喜欢却又不得不故弄玄虚。刚刚他还问自己,是不是干脆就说一下在惠斯勒堡里的工作。不过他没有忘记黎闪烁的目光。她虽然通情达理、和气友善,但他肯定,如果事机败露,将会有天大的麻烦。
她的猜测甚至有可能是对的。
他目光扫过展售室,突然感觉到,在短短几天之内瞬息万变的情势让他觉得陌生。自从他与灰狼和好之后发生了很多变化。安纳瓦克意识到,他的生活彻底改变了。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坐在出发之后不可能中途停下来的云霄飞车里的孩子,害怕,惊奇,和一种几乎无法形容的兴高采烈与好奇交织在一起。从前,赏鲸站就像他生活的一道壁垒,现在则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丝不挂,毫不设防。他的生活中少了一个间、一道门,可以通过它进入隔壁房间,与世隔绝。现在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显得太吵、太刺眼。
“你还是继续替你的旅游小册子掸灰吧!”他说道,“你十分清楚自己的位置在这里,而不是在专家委员会里。在那里,当你想讲什么时,人家只会跟你说客套话。但戴维如果少了你,他就糗了。”
舒马克望着他。“这是小小的赞美?”他问道。
“不是。我为什么要花精神赞美你?反而是我被迫必须闭嘴,什么都不可以向朋友们讲。你为什么不试着鼓励我呢?”
舒马克转动着手里的啤酒瓶,笑了笑。“你准备待多久?”
“多久都可以,”安纳瓦克说道,“我们像国王似的,只需要一通电话,随时可以使用直升机。”
“他们真的在拍你马屁,是吗?”
“对,他们是在拍我马屁。为此他们希望我值得他们这样做,或许我应该待在纳奈莫、水族馆或其他什么地方工作,但我想见你们。”
“你在这里也可以工作。好吧,换我来鼓励你。今晚过来吃饭,我烤块大牛排给你,我亲自烤喔!”
“听起来很诱人,”戴拉维说道,“几点?”
舒马克向她投去一道难以解释的目光,“你也来吧。”他说道。
戴拉维眯起眼睛,没有回答。安纳瓦克暂时让自己置身事外,答应舒马克七点到达后,两人分道扬镳。舒马克前往尤克卢利特,去找戴维。安纳瓦克沿着大马路回到船上,很高兴有戴拉维陪他。某种程度上他真的想念这个烦人精。
“吃牛排的邀请。听汤姆的口气,好像不希望你作陪。”他问道。
戴拉维看起来十分尴尬,把玩着一束头发,皱起鼻子。“没错。你离开的这几天发生了一件事。我是说,生活总是充满意外,不是吗?有时候你自己就很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