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15/42页)
尿液滴到了地板上,埃莉开始抽泣起来。加维拉将胶带重新贴在她的嘴上。
“你的母亲难道没对你说过‘我要让你尝尝哭泣的滋味’吗?”她向下用力地刺下去,将埃莉的左手钉在了椅子上。
埃莉停止了哭泣,神情迟钝地盯着露在外面的手术刀把和手上汩汩流出的鲜血。
加维拉轻轻地摇晃了一下刀身,猛地将手术刀拔了出来。血流突然喷涌而出,她轻轻地将折叠好的面巾纸放在伤口上拍了拍,“现在如果我让你讲话,你能不能只回答我的问题,而不要号啕大叫?”埃莉筋疲力尽地点了点头,加维拉剥开了她半边嘴上的胶带。
“他们去了机场。”
“他们?她和她的黑人男友?”
“是的。他们要返回得克萨斯州。去休斯顿。”
“噢,你在说谎。”她把手术刀放在埃莉另一只手背的正上方,抬起铁锤般的拳头。
“巴拿马!”埃莉声嘶力竭地喊道,“波特贝洛。不要……请不要——”
“航班号?”
“我不知道。我听到他写了下来——”她用头指了指——“就在电话机的对面。”
她走过去,拿起了一张纸条,“‘墨西哥航空公司249航班。’我想他们太匆忙了,居然留下了这张纸条。”
“他们很匆忙。”
加维拉点了点头,“我想我也应该抓紧时间了。”她走回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牺牲品,“尽管你撒谎了,我也不会对你做任何可怕的事情。”她将胶带贴回到埃莉的嘴上,然后用另外一小块胶带封住了她的鼻子。埃莉开始疯狂地乱踢,使劲地前后晃动脑袋,但是加维拉设法用胶带绕着她的脑袋牢牢地缠了两圈,将嘴和鼻子上的两小块胶带缠得更牢固,切断了所有可能的空气来源。在挣扎中,埃莉掀倒了椅子。加维拉毫不费力地轻轻一抬,将椅子重新正了过来,就像几小时前朱利安对她所做的那样。然后,她慢慢地穿好衣服,盯着这个异教徒的眼睛,看着她慢慢地死去。
在我的单身军官宿舍的办公室里,等候着我们的是一条闪烁在控制台屏幕上的信息,加维拉制伏她的看守后逃走了。
没关系,在基地里,我们被锁在一栋被五角大楼下令隔离的大楼中,她对我们也束手无策。阿米莉亚担心那个女人可能会找到她住的地方,所以她给埃莉打了电话。没有人接电话。她留了言,警告她加维拉的事,并且建议她搬到城对面随便哪个地方去住。
从马蒂的时间安排表上来看,他现在正在手术室,在晚上七点之前不会闲下来的——还有五个小时。冰箱里有一些干酪和啤酒。我们悠闲地享用了一些零食,然后双双倒在了床上。这张床对于两个人来说有些窄了,但是我们都已经筋疲力尽了,任何平放着的东西都可以引发我们睡眠的欲望。她把头枕在我的肩膀上进入了梦乡,这还是很久以来的头一次。
控制台发出“砰砰”的响声,我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响声没有弄醒阿米莉亚,但是我笨拙地想从她旁边抽出身来的动作却弄醒了她。我的左臂已经麻木了,像根冰冷发麻的木头,我还浪漫地在她面颊上留下了一摊口水。
她擦着脸上的口水,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有电话?”
“接着睡吧。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我会告诉你的。”我走进办公室,在身体的一侧甩打着麻木的左臂。我从冰箱里抽出一瓶姜汁汽水——不管以前这里住的是谁,这饮料肯定是他的最爱——坐在了控制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