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14/42页)
阿米莉亚收拾她的小旅行包时,我给机场打了电话询问航班号,并且证实了机场里有带长途数据传输的收费式电话。但是我很快又想到,如果调令已经在波特贝洛等着阿米莉亚了,我们也许可以免费乘坐军用班机。我给多索战区打了电话,没错,阿米莉亚现在已经是“布雷兹·哈丁上尉”了。有一个航班九十分钟后起飞,是一个货运空兵孩,如果我们不介意坐在长板凳上的话,里面的空间倒是大得很。
“我不知道,”阿米莉亚说,“既然我的军衔比你高,我是否应该坐在你的腿上。”
计程车飞驰至机场。阿米莉亚给她信任的朋友们上传了十二份论证的拷贝文档,附带上自己的个人信息,然后将拷贝文档上传到物理学和数学网的公众空间里。她把埃莉的版本同时粘贴到公众科学和大众新闻里,然后我们奔跑着去赶飞机。
匆匆赶到空军基地,而没有在汽车旅馆中苦等下一班商业航班这种做法也许救了他们一命。
他们离开汽车旅馆半小时后,阿米莉亚的邻屋响起了敲门声,埃莉去应门。从门镜中她看到了一个墨西哥女仆,系着围裙,拿着扫帚,长长的黑色鬈发衬托出她的美丽容颜。
她打开了房门,“我不会说西班牙——”扫帚把的末端插进了她的心窝,她摇摇摆摆地向后退去,蜷缩着身体倒在了地上。
“我也不会说,你这魔鬼。”那个女人轻而易举地把她拎起来扔进一张椅子里,“别出声,否则我杀了你。”她从围裙的口袋中拉出一卷防水胶带,把埃莉的两只手腕绑在一起,然后又绕着她的胸部和椅子靠背牢牢地缠了两圈。最后,她撕下一小块防水胶带,贴在埃莉的嘴上。
她抖落了身上的围裙。埃莉从鼻孔里喘着粗气,她看见这个女人围裙里面穿的是沾满血迹的医院蓝色病人服。
“衣服。”她撕掉了沾满血污的睡衣裤,原地转了一下身,性感有力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通过敞开的双重门,她看见了埃莉的手提箱,“哈。”
她走进门去,回来时拿着一条牛仔裤和一件棉衬衫。“它们有些宽松,但是还能用。”她把衣服整齐地叠好,放在床脚上,撕开埃莉嘴上的胶带,让她可以说话。
“你没有穿那些衣服,”埃莉说,“因为你不想在衣服上溅上血——在我的衣服上溅上我的血。”
“也许我想让你兴奋一下。我想你是个同性恋,和布雷兹·哈丁两人独自住在这里。”
“当然。”
“她在哪儿?”
“我不知道。”
“你当然知道了。非要我伤害你不可?”
“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的。”她嗓音颤抖地咽了一口唾沫,“不管怎么样你都会杀了我的。”
“你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我能认出你来。”
她放肆地笑了起来,“我刚刚杀了两个警卫,从你们诊所里的高度安全区跑了出来。一千个警察都知道我长得什么样。我可以让你活下去的。”她弯下腰,像体操运动员一样灵活地从围裙口袋里拿出一把亮闪闪的手术刀。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埃莉点了点头,又咽了一口唾沫。
“现在,我庄严地宣誓,如果你诚实地回答我的问题,我不会杀死你。”
“你向上帝宣誓吗?”
“不,那是亵渎上帝。”她举起手术刀端详着它,“不过实话实说,就算你告诉我的全是谎话,我甚至也不会杀死你。我只会慢慢地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在我离开之前,我会割掉你的舌头,这样你就不能告诉他们关于我的事情。然后我还要切断你的双手,让你无法写字。当然,我会用这卷防水胶带替你止血。我想让你在遗憾中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