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36/40页)
“这一点,”我说,“你得告诉我。”
“很显然,在十年或一百年或一百万年里,其他的人会得出相同的看法,他们也会被镇压下去。但是,在另一个十年或是一百万年里,还会有别人再次想出这样的事来——迟早会有人威胁着要使用它,或者甚至不再是威胁,而是直接去做。因为他们憎恨这个世界,他们希望一切都灭亡。”
人们再一次长时间地沉默了。“好吧,”我说,“这解开了一个谜。人们对自然规律从何而来感到奇怪。我是说,按理说,所有支配物质和能量的规律都是在大分散初期,宇宙还只有针孔大小时被创造出来的。这似乎是不可能的,或者说是不必要的。”
“因此,如果贝尔达说对了的话,”阿米莉亚说,“自然规律就是早已存在的。二百亿年前,有人按动了‘重启’按钮。”
“而在那之前的几百亿年前,”贝尔达说,“另外还有人也这么做过。宇宙只能持续到演化出我们这样的生物之时。”她瘦骨嶙峋的手指呈V字形指向阿米莉亚和我,“像你们这样的人类。”
这并没有真正解决第一因的谜题;无论迟早,宇宙的第一次都是实际存在的。
“我在想,”雷萨说,“在所有这些数以百万计的星系中,当然还会存在其他已经发现这个秘密的种族。他们显然都没做好心理准备,无法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毁灭我们所有的一切。”
“他们已经进化得更加高级了,”阿舍说,“遗憾的是我们并没有。”他搅动着威士忌里的冰块,“如果希特勒在他的地堡中拥有这个按钮……或者是卡利古拉,成吉思汗……”
“希特勒仅仅错过了一个世纪,”雷萨说,“我想我们还没有进化到制造另一个希特勒的阶段。”
“我们也不会制造的。”贝尔达说,“攻击性让我们得以生存,是它把我们推向了食物链的顶端。”
“应该是合作,”阿米莉亚纠正道,“攻击性对付不了满口利牙的老虎。”
“如果你说的是联合,我同意你的看法。”贝尔达说。
“合作性和攻击性。”马蒂说,“因此,兵孩是人类优越于野兽的基本表现形式。”
“对于某些人来说,你不能这样下断语,”我说,“有些人看起来仿佛是退化了。”
“请允许我继续说下去。”马蒂将两手的指尖相对,“这样来想,与时间的赛跑已经开始。在下一个十年或者是一百万年里,我们必须得指导人类的进化方向,使之远离攻击性行为。从理论上来说,这并非是不可能的,我们已经指导过很多其他物种的进化。”
“有些甚至是在一代之内就完成了。”阿米莉亚说,“顺着路往南走,就有一个满是这样物种的动物园。”
“令人愉快的地方。”贝尔达说。
“我们可以在一代之内完成,”马蒂平静地说,“甚至更短。”所有的人都看向他。
“朱利安,”他说,“为什么机械师们待在兵孩里的时间不会超过九天?”
我耸了耸肩膀,“疲劳吧。待在里面的时间太长你会很邋遢。”
“那是他们告诉你的。他们也是这样告诉所有人的。他们认为这是实情。”他不安地环视了一下四周。我们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一群顾客,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这是个秘密,高度机密。如果朱利安还要回到他的排里的话,我不会说出来的,因为那样就会有太多的人知道此事。但是现在,我可以信任这里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