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14/40页)

我请求巴布和大卫让他们排里的人原地待命一分钟,随后向指挥部发送一个质询:“我们在这里正被别人利用,而且看起来这里潜藏着骚乱的迹象。”

“那就是为什么要发给你们所有那些额外的防暴装备的原因,”她说,“这群人自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聚集在这里。”

“但这并不属于我们的工作。”我说,“这就像用一把大锤去拍一只苍蝇。”

“是有原因的,”她说,“而且你们要接受命令。只是要小心些。”

我把这话传给了其他人。“小心些?”大卫说,“小心我们伤害他们,还是小心他们伤害我们?”

“只要小心别踩着任何人。”巴布说。

“我再补充一点,”我说,“不要为了挽救兵孩而伤害或者杀害任何人。”

巴布同意我的意见。“那也许正是叛军想要把我们逼进的绝路。保持对局势的控制。”

指挥部一直在监听着我们的对话。“不要太过保守。这是一次力量的展示。”

开始形势还不错。一名一直站在一只箱子上大声疾呼的年轻亡命徒突然跳下来,跑过来挡住了我们的前进道路。一名骑警用电棒在他赤裸的后背上点了一下,这一下就将他击倒在地,并把他抛到大卫的脚边一阵阵地抽搐着。大卫猛地停了下来,而在他身后的兵孩被什么事吸引了注意力,猛地和他撞在了一起。如果大卫摔倒在地把这个无助的狂热者压成肉泥的话,事情就完美了,至少我们将会因此而免遭麻烦。人群中的一些人或大笑或揶揄——在这种环境下倒不算是一种糟糕的反应,他们悄悄地把这个失去知觉的男人抬走了。

那样做或许能保证他一天的安全,但是,我可以肯定警察知道他的姓名、住址以及血型。

“整理队列。”巴布说,“我们继续前进,快点结束这件事吧。”

我们要毁掉的那条街区被一条橙色的喷漆带隔离开来。无论如何,想错过它也很难,因为一支坚实可靠的警察方队和一些锯木架形成的屏障将四面的人群整齐有序地隔离在百米开外。

我们不想使用比两英寸手榴弹更具威力的爆炸物,比如说用导弹,那样的话个别碎砖块会像子弹一样飞到一百米之外的地方。最后,我请求指挥层进行计算,获准使用榴弹松动建筑地基。

那是一些六层混凝土结构的建筑物,表层的砖块已经破碎不堪了。虽然还不到五十年的历史,但由于这些建筑是用劣质的混凝土建成的——在混合物中的沙子含量过高——其中一栋建筑已经坍塌,死了几十个人。

因此,要把它们弄倒听起来并不算什么难事。先依靠榴弹的冲击松动建筑的地基,然后在每个角指派一名兵孩推动和拉扯,将力量集中作用于建筑骨架上,当它倒塌的时候立即撤离回来;或者无须撤离,就站在原地在混凝土和钢筋雨中展示一下兵孩的坚不可摧。

第一栋楼放倒得很完美。如果有一本专门教人奇怪的毁坏技术的教科书,那么这次简直就像是教科书的演示教材。人群异常地安静。

第二栋建筑颇为顽固。大楼的正面虽然倒塌了下来,但是,钢筋骨架并没有扭曲到足够折断的程度。因此,我们使用激光切断了一些暴露在外面的主梁,然后它才按照预想中的情况坍塌下去。

下一栋建筑则是一场灾难。它像第一栋建筑一样轻易地倒了下去,但像雨点一样掉落下来的却是孩子们。

二百多个孩子被塞进六楼的一个房间里,手脚被绑住,嘴里堵上了东西,并且还被麻醉了。原来,他们都是郊外一所私立学校的学生。一支游击队于早晨八点进入学校,杀死了所有的教师,绑架了所有的孩子,并把他们装在标示着“联合国”字样的柳条箱中,就在我们到达这里的一小时前,他们被转移到这所宣布报废的建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