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荒岛上的人 第十九章(第4/4页)

“潘克洛夫,”赛勒斯·史密斯说,“你说怎样便怎样吧,一切听你的。”

“史密斯先生,不必担心,”水手说,“我有的是办法!我宁可让尖刀刺入我的肋骨,也决不会让礁石将‘乘风破浪号’的肋骨撞坏。”

潘克洛夫所说的肋骨是指船在水中的部分,他看重它甚过自己的肋骨。

“现在是几点?”潘克洛夫问。

“十点钟了。”吉丁·史佩莱说。

“史密斯先生,现在距离额骨角还有多远?”

“可能还有15英里。”工程师回答。

“换言之,也就是还有两个半小时,”水手说,“十二点多我们就能抵达颚骨角了。倒霉的是,那时正值退潮,海水要流向海湾的外面,加上有风浪的话怕是不容易进去。”

“尤其今天正值满月,”赫伯特说,“潮势在四月里总是会很大。”

“既然这样,潘克洛夫,”赛勒斯·史密斯问,“你不能在颚骨角附近的什么地方抛锚吗?”

“史密斯先生,你在想什么哪?”水手叫起来,“快要变天时选择靠近陆地抛锚,会让我们的船搁浅的。”

“那么你有什么打算?”

“我在想法子把船停留在海面上,等到傍晚大概七点钟涨潮的时候,要是到时光线还够亮,我就争取进港,否则,我们只好整夜都在海面上,一会儿靠近海岸,一会儿离开海岸,一直等到明天日出时再进港。”

“好吧,潘克洛夫,我已经说过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史密斯说。

“唉!”潘克洛夫说,“海滨要是有一个灯塔就会方便多了。”

“当然,”赫伯特说,“这次,好心的工程师无法点火引我们入港了。”

“是啊,亲爱的赛勒斯。”史佩莱说,“我们一直还没有来得及向你致谢呢!说心里话,那次要不是因为你点起的火,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什么火?”听了通讯记者的话,史密斯非常惊奇地问。

“史密斯先生,”潘克洛夫回答,“我们说的是在‘乘风破浪号’上次回到岛上之前的几个小时里,我们着急万分,若非10月19日晚上你在眺望岗上燃起的一堆火,我们就非得开到林肯岛的上风头去了。”

“是啊,亏得我当时想出了这个法子。”工程师说。

“今天,”水手接着说,“除非艾尔通想出来这个法子,否则就无人为我们效劳了。”

“这一回恐怕是不会有人了。”赛勒斯·史密斯说。

过了几分钟,工程师看着船头只剩下了通讯记者和自己,才走过去弯下腰低声对他说:

“史佩莱,我敢肯定,10月19日夜里我绝没有在海岛上的任何地方燃起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