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民国疑云(第9/9页)

天空,有孤单的水鸟发出悲凉的寻觅声。

他伸出了手,努力想抚摸心上人,但却始终捉摸不住什么。

原来爱情,就是可以想象,可以欣赏,却永远捉不住的一种东西。

他伸长了手,伸长了身体,伸长了灵魂。

那一刻,他已不再是自己。

他是星辰,他是江水,他是天地,他是宇宙。

他终于和这一切溶为了一体。

天快亮了。

江水微微地起伏着,轻轻地叹息着。

星辰们也像害羞的处女躲回了深深的闺房中。

茫茫天地间。

一片小舟,独自漂流。

“张教授为什么会找不到那个石碑呢?”我问,“明明一切都是他发起的,他有第一手的研究,第一流的研究成果,第一流的人才帮忙,难道是资金的问题?”

“不。”陈教授痛苦地摇了摇头,逼自己努力从失去工作伙伴的悲哀中冷静下来,“我得到学院的资金支持不会比他当年的多。我想,这或许就叫做缘分吧。有的人,轻而易举可以得到的东西,另外一些人,终其一生,努力求索,却始终无法得到。”

我感觉到陈教授话中有话,似乎对我隐瞒了关于张教授的一些隐私,但是我也不方便问起。

“我其实有两个设想。”申行说,“一,就是我们学院的计算机是一家美国研究院捐赠的,所以那个时间是美国时间,比中国晚了一天,所以导致那天潮落时,我们没有精确地找到石碑,如果张教授再坚持一天,应该就可以找到了。”

“张教授那么严谨治学的一个人,怎么会忽略这个时差的问题?”我问。

“很难说,那时张教授的状态不是太好,忙中出错,也不是没有可能……”陈教授又露出了那种隐晦的神色,这让我心里实在有点不愉快,但也不好发作。

“第二种可能,就是那年的那个月份是闰月,而我们是在第一月去的,是否应该等到第二次闰月去,才可能找得到石碑?”申行于事无补地说。

“好了,既然你们找到了孙中山先生的石碑,那可以回去给大学报告领功,再叫几个记者来大肆宣传一下,诸位就是不折不扣的大名人了,也可告慰张教授在天之灵了。”我不无讽刺地说。

陈教授露出尴尬的神色,不停地搓着手,而申行高高的身材也挺不起来,像是一根被台风吹歪的树。

我回到自己房间,头脑还是十分混乱。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个下午,一个昏沉郁闷的下午。

大脑里是飞梭如电的无影刀,扑朔迷离的神秘凶杀,赌船上消失的手臂,气势恢弘的孙中山石碑,迷雾重重的海底宝盒,扼腕叹息的教授自杀,真是一团乱麻,无比糟糕!

最糟糕的是,这些谜团不但没有解开一个,而且似乎是越堆越多,得寸进尺,笼山罩海,像繁殖迅速的细菌一样在疯狂地吞噬着我。

这时,手机忽然噩梦般的响了起来,惊得我打了一个冷冷的激灵。

我接起电话,是那个神秘的声音——澳门客。

“李先生,我已经到福州了。”

“宝贝带来了吗?”我努力镇静地说。

“带来了。今晚八点二十一分,鼓山道见。”

澳门客干脆地挂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