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安德的孩子们(第13/15页)
他思忖,我也想你啊。 “我真的想念你,”他呢喃道, “但不要问我这个了,作为我的妻子在一起生活吧,直到我们的青春不再、欲望衰竭时,我们才一起回到这里来。我到时舍很乐意的。”
“你不明自吗?”她说, “我立过约,发过誓。”
“你也对我发过誓。”他说。
“我该失信于上帝,而履行对你的誓言吗?”
¨上帝会理解的。”
“从未听过他声音的人,是多么轻易认定他的意愿啊!”
“你这些天来听到过他的声音吗?”
“就像赞美诗作者那样,我在心中听到了他的歌声。上帝是我的牧羊人,我无欲无求。”
“那是第二十三章吧。而我听见的惟一一首歌是第二十二章。”
她淡然一笑: “汝何弃吾?”她吟唱道, “这是关于芭山牛群的那一章吧,”安德说, “我总是感到被牛群包围着。”
她大笑起来: “可以的话,你就到我这里来,”她说, “你做好准备吧,我会在这里的。”
接着,她准备离他而去。
“等一等。”
她等待着。
“我给你带来了杀毒细菌和雷科拉达。”
“这是埃拉的胜利,”她说, “要知道我不能胜任的,对吧?我放弃了我的工作,但并没给你们造成什么损失。我的黄金时间已经过去了,她远远超过了我。”娜温妮阿拿起方糖,待溶化后吞了下去。
然后,她对着落日的余晖举起了药水瓶: “在红色的天空下,里面看起来就像着了火似的。”她一饮而尽,又吮吸了一下,药味犹存:安德知道,药味很苦,苦味久久地停留在口中,使人感到不舒服。 “我可以来看你吗?”
“一个月一次吧。”她说。她的回答脱口而出,因此他明白她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并已经作出了她无意改变的决定。
“那我就每个月来看你一次。”他说。
“直到你愿意加入到我这边来为止。”她说。
“直到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来为止。”他回答道。
但他明白,她从来都是不屈服的。娜温妮阿不是一个轻易改变主意的人,她为他的未来设置了界限。他本该怨恨、愤怒的,本该下决心从与一个拒绝他的女人的婚姻中解脱出来的,但他又无法想像解脱出来干什么。他意识到,现在一切都不在我的控制之中;将来也没有什么会取决于我。我的工作其实已经完成了,现在我对将来的惟一影响就体现在我的孩子们――譬如恶魔彼得和完美无瑕的少女华伦蒂――所做的事情上。
还有米罗、格雷戈、科尤拉、埃拉和奥尔拉多,他们不也是我的孩子吗?在我来到这里前的许多年,利波的爱和娜温妮阿的身体就生育了他们,但不能说我帮助造就了他们吗?
他找到少女华伦蒂时,天已漆黑。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来找她。她在奥尔拉多的房子里和普利克特在一起;但当普利克特倚靠在一堵光线阴暗的墙上时,她的表情难以捉摸,少女华伦蒂在跟奥尔拉多的孩子们一起玩耍。
安德思忖,她当然要跟他们一起玩耍。不管我的记忆强加给了她多少经历,她自己仍然是个孩子。
不过,当他站在门口观察时,他注意到:她跟所有孩子玩耍时并非一视同仁。她真正关注的是宁博,这个男孩子曾在那个暴乱之夜多处烧伤。孩子们玩的游戏很简单,但可以避免他们互相说话。
尽管如此,宁博和少女华伦蒂之间还是进行了意味深长的谈话。她对他的微笑充满温馨,不是女人鼓励恋人的那种方式,而是姐姐给予弟弟以爱、信心和信任的无声的信息。
安德暗想,她在医治他的创伤,就像多年前华伦蒂医治他自己的创伤一样;不是通过语言,而是通过她的陪伴来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