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变奏(第7/57页)
「欧内斯特,几乎是零。唯一的花费就是那点饭,就像给一只小鸟喂的一样。她是玛让丽·布莱顿的小女儿,我乐意养她。」
「不肯谈钱的事?那好,我可以随便找个家庭寄养她。利摩家。或是别人家。」
「欧内斯特!」
「别生气,海伦。这女孩的父亲把他的孩子交给了我,这是他死前最后的举动。别傻了;我知道你是多么节省。我还知道你经常收到用食物交的学费,而不是现金。这是一笔现金交易。利摩家会抢着做这笔交易的——还有那么几家人也会这样。我不一定要把多拉放在这里——我也不会放在这里,除非你明智一些。」
梅柏丽女士阴沉着脸,然后突然笑了起来,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欧内斯特,你是个恶棍、杂种。还有别的一些形容词,可我只在床上的时候才用。好吧——房费和餐费。」
「还有学费。再加上其他一些特殊的费用,比如医疗费等等。」
「不仅是恶棍,而且是三倍的恶棍。无论弄到了什么,你总得付过钱以后才踏实,对吗?我早该想到。」她瞟了一眼没有拉上百叶窗的窗户,「到过道里亲一下就算成交,你这个杂种。」
他们走了出去,她站的位置让其他人没法看到,然后吻了他一下。这个吻会让邻居瞠目结舌的。
「海伦——」
她把嘴唇压在他的嘴唇上。「我的回答是不,吉布森先生。今晚我得忙着安抚那个小姑娘。」
「我想说,我知道你要给她洗澡,不过在我找到克劳斯梅尔医生给她做检查之前,先不要给她洗。她看上去没什么事,但是从断了肋骨到脑震荡都是可能的。哦,把她的衣服脱掉,把太脏的地方擦一擦;这倒不打紧,也便于让医生给她做检查。」
「好的,亲爱的。把你淫荡的手从我屁股上拿开,我要回去工作了。你去找医生吧。」
「马上去,梅柏丽女士。」
「过会儿见,吉布森先生。拜拜。」
吉布森告诉巴克等一下,然后走到渥多夫餐厅。他猜得不错,克劳斯梅尔医生在酒吧里。医生抬起头看着他。「欧内斯特!我听说哈勃家出事了,是怎么回事?」
「哦,你听到什么了?把酒放下,拿上你的包。有急事。」
「现在,就现在?我还没见过急到不让我喝完酒的急诊室。克莱德·利摩刚才来过了,给我们买了酒——就是你催着不让我喝完的这杯。他告诉我们哈勃家烧成了灰烬,布莱顿一家都死了。他还说他想把他们救出来,可已经太迟了。」
吉布森真想揍死克莱德·利摩和这个克劳斯梅尔医生。他的脑海里飞快地掠过一个场景:某个黑黢黢的夜晚,克莱德·利摩和克劳斯梅尔医生遭遇一起致命事故——但是,该死的,虽然克莱德的死不会有什么损失,但如果医生死了,吉布森就不得不亮出他的行医执照——那上面的名字可不是「欧内斯特·吉布森」。另外,这人在清醒的时候还是一个好医生。最后,不管怎样,这是你自己的问题,老家伙;二十年前,你面试了他,同意给他补助金。你看到的是一个聪明的年轻实习医生,没有觉察出他以后会变成一个酒鬼。
「既然你提到这个,医生,我就说说吧。我确实看到克莱德急急忙忙赶往哈勃家。如果他说他到得太晚、所以没把他们救出来,我可以给他做证。不过,布莱顿一家没有全死;他们的小女儿多拉得救了。」
「哦,是的,克莱德是这么说的。他说他没有办法救她的父母。」
「是这样。我想让你去看的就是那个小女孩。她身上有多处擦伤和淤痕,可能骨头也断了,也许还有内伤,非常有可能被有毒的气体熏到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精神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在她这个年纪,这是非常严重的。她在街对面梅柏丽女士那里。」他轻声补充道,「我想你应该快一些,医生。我确实这么想。你不这么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