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变奏(第46/55页)

「但我挺了下来。我给他们画了图,强行简化了一些非常复杂的概念。到最后,我想他们多少掌握了关于基因、染色体、染色体减数分裂、配对基因、显性基因、隐性基因的概念:不好的基因结合会生出有缺陷的孩子。谢天谢地,丽塔小时候从年纪大些的女奴的闲话中知道什么是有缺陷的孩子。她不再微笑了。

「我问他们有没有扑克牌·多半没有,因为他们没有时间玩。但丽塔从孩子们的房间里找出了几副牌。纸牌是兰德弗当时最常见的那种:共五十六张,四种花色。方片和红桃是红色的,黑桃和梅花是黑色的,每种花色都有王牌。我教他们玩在遗传学发展初期用过的一种游戏,随机基因配对模拟游戏,非常原始。塞昆德斯的孩子在远远没成熟到可以性交之前也玩这种游戏,名叫『让我们生一个健康孩子』。

「我说,『丽塔,把我说的规则记下来。黑色的牌是隐性基因,红色的是显性基因;方片和黑桃来自母体,红桃和梅花来自父体。黑色的A是一个致命基因,两个在一起就会产生强化效果,孩子生下来就会是死婴。两个黑色的皇后产生强化效果后,就会生出一个『缺陷婴儿』——需要做手术才能活下来。诸如此类。密涅娃我还制定了『命中』的规则——就是出现坏的强化效果的情况,还规定兄妹或姐弟之间,命中的可能性是陌生人的四倍,并向他们解释了为什么会这样』。这以后,我们玩了二十局,用不同的洗牌、配对、抽牌和组合规则,让他们记下了结果。

「密涅娃,比起幼儿园里玩的『让我们生一个健康孩子』的游戏,这个游戏的类比效果并不怎么好。但我们这里有两副牌,包括不同的黑色牌,所以我能对血缘关系的远近情况进行区分。刚开始的时候;丽塔只是很专注。但第一次看到游戏中出现两张黑色牌在一起的情况时,她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然后我们按照兄妹-姐弟规则玩这个游戏。她拿着牌,当连续两次出现黑桃A和梅花A碰在一起、意味着出现死婴时,她停了下来。她脸色发白地看着纸牌,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亚伦……这是不是说,我们必须把利比锁在贞节带里?噢,不!』

「我轻声告诉她,情况并没有那么坏。小利比永远不会被那样锁起来,任何锁链都不会用在她身上,我们会想出一个办法,让这两个孩子不会结婚,也不会出现J.A让妹妹怀孕的意外。『别再担心了,亲爱的!』」

计算机说:「拉撒路,玩纸牌游戏时,你是怎么作弊的?」

「为什么这么说,密涅娃?你怎么会想起问这个?」

「我收回我的问题,拉撒路。」

「我当然作弊了!什么手法都用上了。我说过这两个人没有时间玩纸牌……而我在各种规则下玩过各种扑克。密涅娃,我的第一口油井就是从一个小伙子那里赢过来的,他犯的错误是邀请我这个高手参与纸牌游戏。亲爱的,我让丽塔发牌,但那堆牌已经被我做了手脚。我用了各种作弊的手段,在他们眼皮底下假切牌、上下抽牌,洗牌时还作弊。这场游戏不是为了赌钱;我需要说服他们近亲繁殖只能发生在牲畜、而不是他们疼爱的孩子身上——我实现了我的目标。」

(省略部分内容。)

「『——你的卧室在这里,丽塔,我是指你和乔的。利比的房间和你们的挨在一起,而M.的房间在走廊那一头。你以后怎么安排房间取决于下面要出生的这个孩子的性别,以及你还准备生几个孩子、什么时候生——但是把利比放在你们眼皮底下只能是暂时的做法;你不能指望长期就这么监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