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称霸计划宣讲(第4/5页)

萨莱·诺提继承了那枚宝石,怀揣着它葬在奥林帕斯山大教堂的地基之下。

***

最后,您必须选择一个能让您和火星在其中完美协作的宇宙。在罗旋·坲选择的世界里,作为根基的病毒如同鸣禽一般温顺。奥姆十九选择了因无韵诗歌而变得温柔的紫色世界。别理解错了:每个时刻都伴随着选择,选择这个或那个世界;选择充满生机的天堂,或选择与打磨红色星球的孤独机器为伍;选择宅在家里品尝清茶和树莓曲奇,或选择挥动万能之手统治火星。

马克西米利安·伯克斯鲍姆选择了信守承诺。当他的后人敞开静脉迎接那些可怕的香槟色不死药,然后仰望夜空之时,谁又敢说,使火星布满蓝色怪异城市并滋生十七种当地信仰的,不是他的承诺,而仅仅是微生物汤剂呢?

第二步:成为霸主

现在我们来看行星统治最重要的核心问题:怎样才能实现?答案就像一道谜题,当然令人猜不透。

要想称霸,必须首先成为霸主。

问问自己:霸主是什么样的人?他或她,是恶棍还是英雄?是牛仔、祭司,还是实业家?是残忍还是善良,其统治是否如空气般无影无形又不可或缺?她是不是第一个踏上火星的人,走在如此神秘莫测的荒凉平原上,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她是否扒开薄薄的红色尘土,看见下方的黑色岩石?他是否乘着流畅优美的鱼形飞船在乌普斯基尔着陆,船舱内塞满了图书和储粮,供他每晚饱读诗书大快朵颐?她称霸的对象是什么?是仅有土地,还是包括人民,抑或包括其剑拔弩张、纯铜的护腿光芒耀眼的守护神?

奥姆十九曾写道,每个红色星球的核心都是一颗血石,如碳一般致密,那枚可怕的战争之石向往国王或女王的力量,就像罗盘指针向往北方。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单纯的比喻?是不是唯有如此才能赋予星球这般广阔的实体以人格,唯有如此才能认定它可以回报您的爱?

霸主的生存状态似乎必然是暴力,是支配。令人不快的殖民地记忆涌起,犹如酸液啮蚀心田——每个人都想代表正义,希望被爱。法老雕像凝视着远方泛着孔雀石般浮沫的深海,除了期望得到无懈可击、毫无争议的永久爱戴之外,树立雕像还有什么意义?当您心中的空洞狂风呼啸,说能平息那风暴的唯有来自一颗星球的爱,来自一颗从尖齿利爪到轨道与大陆通体皆红的星球之时,问问自己:火星是否足以填补那个无底洞?

如果您与世隔绝的星球没有通往太空的高速通道,怎样才能前去火星呢?这个问题我们先前已经谈过。没错——而且,在此时此地,在本届论坛的漫漫长夜,当员工们噔噔的脚步声渐渐淡去,当最后的蔗糖奶油被擦净之时,星星已全数露脸,透过水晶般的天花板,大家都能看到那一颗星(噢,多么红,多么红!),仿佛踮起脚来就够得着——我们越发有这种感觉,没错,前往火星只是甜点上的糖霜,主菜中的香芹。要成为霸主,还必须对那颗明亮的红星了如指掌。大家伸出手——在诸位的生命中,就在这个渺如沙砾,可怜又孤独的蓝色星球上找找看,还有什么不能同样被称为火星呢?暴怒、残忍、掌管激情的神祇、手中拥有的可怕技术、被迫俯首听命的燃烧引擎、反目成仇的子孙、一道道发光的完美条码,如何?这些东西也是火星。它们以无情神祇的名字命名,唾弃文明统治——如果受到鞭打或乞求,将充满某些无名的空虚,切断诸位灵魂的腿筋。火星无处不在,每一个世界都是火星。如果您缺乏霸主资质,连自己的可怖战车都无法驾驭;如果您不是车里加冕的武士,而是套在车上的牲口,吐着白沫,一味受驱疯跑,却从不深思究理,那您就无法抵达火星。我们说过,诸位必须选择,如同伯克斯鲍姆、奥姆和坲一样——要作出选择,就要理解自己最过人的优点,即便只会烤面包和信守承诺。首先要足够出色,才能让火星接纳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