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个浑蛋失踪了(第9/13页)

汉密尔顿意识到纹章官对他将要造成的混乱毫无头绪。于是他扫了一眼伊丽莎白接下来的舞伴,随便划掉了一个法国人的名字。

他轻触了一下牌子,潦草地签上自己的名字,随后把牌子还了回去。

纹章官看他的眼神就像死神与自己擦肩而过一样。

***

汉密尔顿等了三支舞才轮到自己:一支巴拉克拉法舞;一支法国宫廷的庄板入场舞(纹章官肯定是花了点时间琢磨才决定选这支舞的,要么就是有个纹章官等着报复法国人等了一辈子);还有一支是包括伯蒂尔在内的水手们喜欢的角笛舞曲,获得不少掌声。然后,谢天谢地,这次是一支简简单单的华尔兹。

前面那三支舞伊丽莎白都没跳,于是他到她的桌旁找她。女仆们都保持严肃神情,莉兹的几个伙伴看起来都有点害怕。汉密尔顿知道她们是什么感觉,他感觉得到所有要人都看向了他这里。

伊丽莎白挽起他的胳膊,轻轻捏了捏。“奶奶要干什么,乔尼?”

“是我自己的计划。”

她看起来很警惕。他们和其他跳舞的人一起站好。

汉密尔顿特别注意到了她的手套。覆盖她左手的机械材料打消了他的手的急切需求,他自己想要触碰她的需求。不,这触碰不会向他透露任何信息。他曾和她在一起,他确定自己已经完完全全地了解了她,现在他不用靠这种触碰的方式来发现真相。乐队开始奏乐,这支舞开始了。

汉密尔顿脑海里没有读取任何指南,他让自己的双脚随意游走。他没有命令可循,而是凭直觉行动。他就像是在火山口边缘跳舞。

“你还记得咱们相遇的那天吗?”他确定没人能听到的时候问道,至少,其他跳舞的人听不到。

“当然。我可怜的圣安德雷阿斯,你在胡德巷的公寓——”

“你还记得那天没人在场时,我对你说了什么吗?你答应我的事?那些能让这一切伪装坍塌的情话?”他让自己的表情保持轻快,语调柔和,带点嘲弄,这样莉兹就会配合他,朝他丢回一块小石头,知道他不是认真说的。他只不过是通过开玩笑的方式释放压力。

他们之所以能有过那么一段,就是因为二人都确定彼此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一定会遵守礼仪。

这完全是英国人做事的方式。就像卡尼说的,他们的生活完全是由平衡造就的。

但作为整间屋子的中心,她突然露出惊骇和受辱的神情,她将自己应有的情感明白无误地写在脸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算我知道,我也不认为——!”汉密尔顿的鼻翼抽动了一下。如果他判断错了,现在就完蛋了。如果他错了,他还有一条狭窄的边缘可以让莉兹抓住,但他自己会坠落。

那么,为了责任。

他将手从伊丽莎白公主的腰上移开,抓住她的下巴,手指嵌进肉里。

整间屋子都发出恐惧的叫声。

在他们冲他开枪之前,他有一点点时间。

对,他摸到了!或者说他觉得自己摸到了!他觉得他足可以——

他抓住瑕疵,用尽全力撕开。

伊丽莎白公主的脸爆裂开来,掉在地板上。

血流了出来。

他拔出枪,朝那一大团血肉和机械开了两枪,它抽搐着,喷出一团防御性的酸液,让大理石地板褪了色。

他猛地一转身,发现无脸女人突然朝他扑来,眼白嵌在鲜红的肌肉里,空白处都是机械脓液。她将一把发刀刺向他的喉咙,毫无疑问这机械足以让他暴毙或是落得更糟的下场。

汉密尔顿折断她的胳膊时想着莉兹。

于是他听到尖叫觉得很享受。

他想把骗子撂倒在地,想要大声质问真的莉兹在哪里,可他被十来个人抓住,从她身上拉开了。

他瞥到一脸恐惧的伯蒂尔。但伯蒂尔怕的不是汉密尔顿。这是他俩共同的恐惧,对她的安全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