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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助手?你是说你办公室里的那个妄想狂?黄卡蜘蛛?”卡莱尔大笑起来,“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你们都只是坐在一边,满腹牢骚地期待自己的境况能有所改善,但我却在改变整个游戏规则。你们的思维都停留在收缩时代。”

“我可不是那个损失了一艘飞艇的人。”

“那是做生意必须付出的成本。”

“我不认为失去五艘飞艇中的一艘可以说成是‘成本’。”

卡莱尔撇了撇嘴。他向安德森靠过来,低声说:“得了吧,安德森。这次与白衬衫的摩擦事件与你想的并不一样。有些人老早就在等着他们捞过界了。”他停顿了一下,以确认对方已经明白了他所说的话,“我们的人甚至还做了一些事,就是为了让这次事件尽快发生。我刚刚才跟阿卡拉特本人谈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事情会向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

安德森几乎要笑出声了,但卡莱尔只是竖起一只食指摇晃着,“随便你信不信,但在我做完这件事之后,你们会亲我的屁股,感谢我为你们争来的新的关税结构。而且,我们的银行账户上都会多出一大笔赔款。”

“白衬衫从来不会赔偿。无论是烧掉农场,还是没收货物,他们从来不赔。”

卡莱尔耸耸肩。他朝阳台外面的炽热阳光瞄了一眼,说道:“雨季要来了。”

“何以见得?”安德森闷闷不乐地看着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空气,“已经晚了两个月了。”

“哦,别管那个,反正快来了。这个月也许不会来,或许下个月也不会来,但它会来的。”

“来了又怎么样呢?”

“环境部想为抽水泵换一些新部件。都是关键部件。有七台水泵要换。”他停顿了一下,“现在,你猜那些部件都在哪儿放着呢?”

“告诉我吧。”

“印度洋的另一边。”卡莱尔脸上露出鲨鱼般的笑容,但很快就消失了,“在加尔各答的某个吊架上。巧的是那吊架是在我的名下。”

酒吧中的空气像是突然被抽空了一样。安德森四下打量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在他俩旁边,“上帝啊,你这蠢货,你是认真的吗?”

现在一切都联系起来了。卡莱尔的吹嘘,还有他的自信。这个人像海盗一样,总有一种乐于冒险的精神。但是,卡莱尔是个老滑头,他究竟是虚张声势还是真心实意,的确难以区分。比如他说阿卡拉特很重视他的意见,实际上他可能只是和秘书谈过。不过是吹牛皮,人人都懂。但这件事……

安德森刚想说话,但他看到弗兰西斯爵士走了过来,连忙转过身,摆出一副苦恼的表情。卡莱尔的眼中闪着恶作剧的光芒。弗兰西斯爵士将倒满酒的杯子放在他身边,但安德森现在已经无心喝酒了。弗兰西斯爵士刚一走开,他马上向卡莱尔靠过去。

“你准备以整座城市为人质来胁迫吗?”

“白衬衫似乎已经忘了他们需要外人的帮助。我们正处于一个新的扩张时代,所有事情都是一环扣一环的,而他们的思考方式却仍然停留在收缩时代。他们不明白他们已经非常依赖法朗了,没有我们,他们根本活不下去。”卡莱尔耸耸肩,“到了这一步,他们就像棋盘上的小卒子。他们不知道是谁在挪动他们,而且也无力阻止,不论他们怎么尝试。”

他喝光杯中的威士忌,皱了皱眉,把杯子放在吧台上。“我们都该去给斋迪那个杂种白衬衫献花。他的工作做得太棒了。如果城市中有超过一半的烧煤水泵都不能工作……”他耸耸肩,“与泰国人打交道,最妙的地方就是他们都很敏感。我甚至用不着开口威胁,他们会自己衡量后果,并做出正确的选择。”

“真是一场豪赌啊。”

“有哪件事不是赌博呢?”卡莱尔朝安德森不屑地一笑,“没准儿我们明天就全都感染锈病的新变种死了,也可能我们会成为这王国中最富有的人。一切都是赌博。泰国人坐庄,我们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