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6(第4/5页)

掬业志将叶子放进洁白的茶盅里,将烧沸的山泉水倒进茶盅。茶盅里的水在瞬间变成了乳白色。

掬柔大气也不敢出,虽然不懂叔爷在做什么,但是她能感受到叔爷的郑重其事。

片刻之后,掬业志将茶盅推到掬柔的面前,“柔儿,喝了它。”

掬柔愣了愣,将茶盅里的水喝下,这乳白色的汁液非常甜美,令人的心神都放松了下来。奇怪的是,直到茶盅见底,掬柔也没看到那片小拇指长的叶子。

掬业志凝视着掬柔,长叹一声,“果然是中了虫灵的诅咒……”

掬柔的眉心有拇指指甲盖大小的黑印显现了出来。

掬承家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然心痛万分,“您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破除柔儿的诅咒?我真不放心她去云南。”

掬业志叹息,“如果是一般的蛊苗下的蛊,我可以保住柔儿。只是,如果是虫灵作祟,掬柔只有去了她梦里见过的那栋血色吊脚楼才有一线生机。那尊三眼六手神像每几十年就会复苏一次,每次它睁眼就会寻找祭品,举行血祭。”

掬柔越听越害怕,“叔爷,什么血祭?”

掬业志仿佛陷入了回忆的旋涡,“六十九年前,我在云南锦里镇也遇到了三眼六手神像显灵,那一次的血祭的祭品是那些日本军人。虫灵进入了当时一个苗女的身体里,以她为媒介护住了世世代代供奉它的苗人,将上千凶残的侵略者杀死在了密林之中。”没有亲眼见到当时情景的人根本无法想象,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被神秘的力量吸成了干尸。

掬承家忍不住问:“那虫灵为什么会针对远在京城的普通人?”

掬业志闭了闭眼,即使六十多年过去,阿茶的笑靥依然那么清晰,“虫灵只是一种神秘的拥有灵智的力量,它选择依附的人不同,性格自然也不同。这一次虫灵依附的蛊术师很显然要寻找某些特定的祭品来延长他自己的寿命。他利用虫灵的力量找到了他需要的祭品。”

掬柔怯生生地问:“叔爷,那林熙染会不会有事?”

掬业志的目光柔和,“柔儿,你对林熙染下忘情虫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但也因为他凭借自己的意志破除了忘情虫的力量,反而拥有了对抗幻觉的能力。林熙染很可能会破除诅咒活下来。”

掬柔露出欣喜的微笑,“那就好。”

掬业志轻叹,“感情的事是不可以勉强的,柔儿,你该学会的是放手。”

掬柔摇头,泪光盈盈,“我做不到。我喜欢林熙染喜欢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我没有他会活不下去的。”

掬业志伸手轻抚掬柔的发顶,“痴儿。”

掬柔潸然泪下。在林熙染的眼中,她任性恶毒,从不考虑他人的感受。其实,她从小到大没吃过一点苦受过一点气,她为林熙染做的所有的事都是因为她喜欢他喜欢到无法自拔。

掬业志将竹筒递给了掬柔,“这茶来之不易,能显蛊避蛊。你到了锦里镇,要是觉得不对,就含上一片。制这茶的人本来就是锦里镇的蛊术师,若是有人认得这竹筒也许会留你一条生路。”

掬柔如获至宝,抱紧竹筒,“叔爷,我替熙染谢谢您。”

掬业志看着楚楚动人的侄孙女,喟然长叹,“叔爷老了,不能陪你去锦里镇,不过,叔爷有一样东西是从锦里镇一个人的手中得来。叔爷把它给你,也许关键时刻,它能救你和你的熙染一命。你不要挣扎和抗拒。”

掬业志握住了掬柔的右手,用一柄小刀割破了他的食指和掬柔的食指,然后将两道伤口重叠在一起。他微微闭上眼,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掬柔只觉得食指伤口处一痒,身体突然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暖洋洋的舒服。

掬业志挪开了食指,似乎苍老了一些。苗疆蛊术并不仅仅是用来害人,蛊术师原本也是极其优秀的苗医。阿茶在六十九年前送了一只福蛊给他,他因为这福蛊从锦里镇死里逃生,这一生顺遂安康。现在,他把这只福蛊送给柔儿,希望柔儿能解开诅咒,不再因为得不到熙染的心而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