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晚间娱乐节目(第3/3页)
“罗亚尔……”珠宝商遗孀示警般一声大喝,“怀尔德过来了!”
罗亚尔被这名字惊得一退,拿手杖对着黑暗里一阵挥劈。手电光束在他周围晃动,翻倒的椅子在混凝土天台上投下的阴影不停摇摆。他以为怀尔德会从他身后扑上来,便踉跄着想要跨过遮阳棚,却让狗绳把脚缠住了。
笑声从身后传来。他强压着没有发作,又转过脸去看潘伯恩。但是妇产科医生已经走开,边走边回头看着他,眼里没有敌意。他抬起手,丢飞镖一般朝罗亚尔轻轻一挥,将他永远地无视了。手电光束从罗亚尔身上移了开去,所有人都转而回到那件更要紧的事情上:折磨两位客人。
黑暗中,罗亚尔看着他们为囚犯而争论不休。和潘伯恩的较量已经结束——或者,更确切地说,根本就没发生过。区区伎俩便已叫他乱了方寸,留给他的只剩下对自我的质疑:他到底怕不怕怀尔德。他蒙受了羞辱,但这倒也谈不上不公平。妇产科医生也不过是他们一时的魁首。潘伯恩当饲养员,没有哪个动物园能长久的;可他能提供一个暴力与残忍的节点,以此令他人心中的求生之念得以留存。
这地方就让疯子们来接管好了。发生的事也只有疯子看得懂。罗亚尔抓住狗绳,任凭雪狼把自己拖往雕塑园的方向,拖进幽暗处的安全里去。那些白鸟白压压地栖在每一个窗台、每一道护栏上。罗亚尔听到狗在呜咽。现在他已经不再打算给它们喂食了。套间的玻璃门映着盘旋的鸟儿,仿佛那是属于某个秘密亭台的一扇窗扉。他会封掉公寓,堵住楼梯,撤退到楼顶的套间,或许还会带上怀尔德太太服侍他。在这里,他会把持着脚下的整幢摩天楼,占住自己在这天空中的最后一方租地。
他打开雕塑园的门锁,摸黑穿行在那些雕塑之间,把狗都放了。它们一条接一条争相逃得干干净净,只剩罗亚尔和那些鸟儿。
[1] 冰河时期生活在欧洲和西亚的人种,在距今约3万年左右消亡。模拟发声研究表明,尼安德特人的发音不具备现代语言基础,只能发出含糊的咕咕哝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