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通斯蒂尔老爷如假包换的自制埃及木乃伊(第5/7页)
晚上八点,老爷坐进那辆1924年款的穆恩牌老爷车,他乘着夜色载上查理,在满是落叶的大街上驰骋。那辆车和他一样一把老骨头了,开起来晃荡个不停。
“我们这是去哪儿,老爷?”
“这个嘛,”老爷悠闲地保持着每小时十英里的车速,饶有兴致地答道:“这会儿大家都在格罗塞草坪吧?你父母亲也是吧?他们应该在听今年劳工节的最后一场演说。镇长会搭飞艇升到约四十英尺的空中,对头?消防队也会放几个大烟火。这么一来,邮局、木乃伊以及坐在那儿的警长一定毫无戒备、不堪一击。查理,那时奇迹便会发生。必须发生。快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呢?”
“你这个问题提得好。明天芝加哥的媒体人就会跳下火车直奔而来,以获取一手情报。他们一个个感觉敏锐,明察秋毫,又有显微镜这等高科技产品。那些博物馆的家伙和美联社的记者准会吧咱们的埃及法老翻个底儿掉,然后叽叽喳喳个够。所以我说,查尔斯啊——”
“咱们这就去搞点破坏。”
“噢孩子,你这么说可不乖,不过说到底确实是这么回事儿。孩子你得这么想,生活是一场魔术表演,至少应该是,只怪人们整天昏昏沉沉无所事事。你必须时不时给人们制造点儿意外。现在,趁大家对咱们的古代朋友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也趁缠着他的那条破浴巾还没磨穿,咱们的埃及国王得像个识趣的访客,周末待得差不多了就赶紧坐下一班骆驼队西去。我们到了!”
邮局里静悄悄的,只有一盏灯在厅里亮着。透过大大的窗户,他们看到警长坐在展品木乃伊旁边,一言不发。其他人全去吃晚饭看烟火了。
“查理,”老爷拿出一个棕色的袋子,听声音里面不知装了什么神秘的液体。“给我三十五分钟把警长放倒,然后你就溜进去,竖起耳朵照我说的做,制造奇迹。我们开始干吧!”
说罢老爷就潜了过去。
在镇子的另一头,镇长坐了下来,看着烟火直冲云霄。
查理站在车顶上,往会场望了半个小时。接着他算算老爷那边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跑到街对面,溜进了邮局,站在阴影里。
“哎呀我说,”老爷坐在埃及法老和警长中间说道,“长官,你何不干脆把那整瓶都给喝完算了?”
“我已经喝完了。”警长顺从地应道。
老爷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在昏暗的灯光下凝视着木乃伊胸前的金色护身符。
“你相信那个古老的传说吗?”
“什么传说?”警长问。
“如果你大声念咒语,木乃伊就会活过来自己走动。”
“你可拉倒吧。”警长说道。
“你看看那些精美的埃及象形文字!”老爷不依不饶。
“有人把我的眼镜偷走了,你给我读读吧。”警长回答,“让这蠢人偶走起来我看看。”
查理一听便知自己该出动了。借着阴影的掩护,他蹑手蹑脚摸索到了埃及国王边上。
“这儿写着,”老爷一面弯下腰靠近法老的护身符,一面把手里攥着的警长的眼镜悄悄塞进自己兜里。“这第一个符号是一头鹰。第二个是一匹狼。第三个是只猫头鹰。这第四个是只黄眼狐狸——”
“继续。”警长点头仔细听着。老爷抑扬顿挫地接着往下读,指尖触过木乃伊身上的每一幅图案和每一个文字。忽然他大吃一惊。“我的妈呀,警长,你快看!”
警长瞪大了双眼。
“它活了,”老爷喊道,“它站起来了!”
“这不可能!”警长惊叫起来,“绝不可能!”
“正是——”一个谜样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仿佛是源自法老的胸腔。
接着木乃伊升了起来,悬在半空,向门口飘去。
“这是怎么回事!”警长声泪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