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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勒女士和其他四位身体安好的钟乐手正在他的房间里,芬奇也在。他们正站成一圈,弯曲着双膝。芬奇一只手拿着一张纸,嘴里低声地数着拍子。“我刚刚去病房把护理人员安排好了,”他羞怯地说,“这是威廉的报告。”他把报告交给丹沃斯,匆匆溜走了。

泰勒女士和那四位乐手收拾着鸣钟盒。“安德鲁斯先生打过电话来,”泰勒女士说,“他让我转告您破解防火墙没有成功,您还是得用布拉斯诺斯学院的控制电脑。”

“谢谢您。”丹沃斯说。

泰勒女士出去了,那四位乐手也跟在她身后鱼贯而出。

丹沃斯给发掘点打了个电话,没人应答。他给蒙托娅的公寓、她在布拉斯诺斯学院的办公室打过去,都没人接听。丹沃斯一边听着话筒里的等候音一边看威廉的报告。星期六一整天和星期天上午巴特利都在发掘点工作,威廉肯定是联系了蒙托娅才得到这个信息的。

丹沃斯突然想到发掘点。它是露天的,在威特尼乡下一个国民信托组织所有的农场里。那儿也许有动物,而巴特利有一天半的时间待在那儿工作,挖掘泥土,那是一个与病毒宿主发生接触的绝好时机。

这时,科林进来了,他浑身湿透了。“布告贴完了。”他说着,在粗呢包里翻找着,“明天会从伦敦再送一些过来。”他翻出他的糖球,撕开包装袋,剥去糖纸,一口含进嘴里。“你知不知道谁正站在你的楼梯口?”他爬到窗座上,翻开那本讲中世纪的书,“威廉和某个姑娘正亲亲抱抱,说着肉麻的情话,我好不容易才挤上来。”

丹沃斯打开门。威廉不情不愿地放开一位穿着雨衣的小个子金发姑娘,走了进来。

“你知道蒙托娅女士在哪儿吗?”丹沃斯问。

“不知道。国家卫生局说她已经离开隔离区到发掘点去了,但是她一直没接电话。也许她在外面的教堂墓园里,也可能到农场的什么地方去了,所以没听见电话铃响。我想到用个扩音器来着,但是后来我记起这个女孩,她念的是考古学,于是……”他朝着那个小个子金发姑娘点了点头,“她告诉我说,她见过发掘点的工作日程表,巴特利被安排在星期六和星期天。”

“扩音器?那是什么?”

“您把它连到电话线上,它就能放大电话那端的铃声,以备有人在花园里或是在洗澡什么的。”

“你能在这个电话上接一个吗?”

“对我来说它们太复杂了,我知道有个学生也许会装。我回房间把她的电话号码拿来。”威廉和那位金发姑娘手牵着手离开了。

“你知道吗,要是蒙托娅女士在发掘点,我能带你穿过隔离线。”科林说,“那挺容易的。有很多地方没人看,警卫也不愿意待在外面,站在大雨里。”

“我没打算要突破隔离线,”丹沃斯说,“我们是要设法阻止这场流行病,而不是扩散它。”

“黑死病时期鼠疫就是这样扩散的,”科林把糖球从嘴里拿出来查看,它现在呈现出一种微黄色,“人们不断地想逃离这种病,但恰恰是这样把这种病带到了各处。”

威廉把脑袋伸进门里来:“她说装配一个那东西要两天时间,不过要是您想用的话,她自己的电话上装了一个。”

科林伸手去拿夹克:“我能去吗?”

“不行,”丹沃斯说,“还有,把那些湿衣服脱了,我不想看到你得流感。”说完,他和威廉一起出门下楼。

“她是什鲁斯伯里的学生。”威廉领头走进雨中。

他们走到方庭一半处时,科林追了上来:“我不会得流感的,我进行了免疫系统增强了。”他说,“当时的人们没有施行隔离制度,所以鼠疫传到了各个地方。”他从夹克口袋里扯出围巾来:“博特利路是个穿越封锁线的好地方。那条路的街角有个酒馆,就在封锁口的旁边,这种天气警卫们都冻得不行了,他们常常会溜进酒馆里去暖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