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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名字叫贝弗莉·布林,住在瑟比顿市普拉瓦街226号。我知道什么地方不对劲,她一直在说我们需要搭乘地铁去北安普顿。”

那个女人带着一把伞和一个大大的手提包,当那个住院医师向她询问病人的医保号码时,她把伞倚靠在登记台边,打开手提包翻找着。

“那病人刚才在地铁站抱怨说头痛和发冷,就被送了进来,”玛丽说道,“当时她正在排队等候分配住处。”

她示意那些医生停下担架车,然后把毯子拉到那个女人的脖子和胸部以下,好让丹沃斯看得更清楚些。

那个穿着湿雨衣的女人已经找到了医疗卡。她把它递给那个医生,然后拿起伞和手提包,还有一叠五颜六色的纸张,带着它们向担架车走过来。那把伞很大,上面印满了淡紫色的紫罗兰。

“巴特利在回跃迁网实验室的时候撞上了这个女人。”丹沃斯说。

“你确定?”玛丽问道。

他指着那个女人的朋友,后者正坐下来填着表格。“我认识那把伞。”

“那是在什么时候?”玛丽问。

“我不确定。一点半?”

“那是什么类型的接触?他碰到她了吗?”

“他一头撞进了她的怀里,”丹沃斯说,试着回忆起当时的情形,“他被那把伞绊了一下,然后他跟她说对不起,而她对着他大喊了一会儿。他捡起伞,把伞递给了她。”

“他有没有咳嗽或打喷嚏?”

“我不记得了。”

那个女人被推进了急诊室。玛丽说“把她送到隔离病房”,然后跟在那些人后面。

那个女人的朋友站了起来,一张表格掉落下来,她笨拙地抓着其他的表格按住胸口。“隔离病房?”她恐惧地问道,“她怎么了?”

“请跟我来。”玛丽领着那个瘦瘦的女人去某处进行血样采集,并对她朋友的伞用消毒水进行消毒。

丹沃斯还来不及问玛丽是否需要等她,就只得在靠墙摆放的椅子上疲惫地坐下来。他旁边的椅子上搁着一本宣传小册子,封面上写着“夜晚良好睡眠的重要性”。

在那张轻便折椅上不舒适的睡眠让他的脖子感到酸痛,他的眼睛又开始感到刺痛。他觉得他应该回到巴特利的房间去,但是他不确定自己还有力气再穿一套SPG's。此外,他也不认为自己还能够忍受弄醒巴特利并问他还有谁将很快被抬上担架车上推进医院。

至少伊芙琳不会是那些人中的一个。现在是四点半。巴特利撞上这个带着那把这会儿正用消毒水冲刷的大伞的女人是在下午一点半。这就意味着病毒的潜伏期是15个小时,而13个小时之前伊芙琳就已经被完好地保护起来了。

玛丽回来了,她的帽子脱掉了,口罩从脖颈处耷拉下来,晃晃悠悠。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她看上去累坏了,就像丹沃斯自己现在的感受一样。

“我让葛德森太太离开了,”玛丽告诉登记员,“她会在明天早上七点钟回到这儿进行血液检查。”

玛丽向丹沃斯坐着的地方走过来。“我完全把她给忘了,”她微笑着说道,“她都要抓狂了,她威胁说要因为非法羁留起诉我。”

“那她会和那些钟乐手们一见如故,相处甚欢的。她们也正威胁说要因为非自愿违约把我告上法庭。”

玛丽把手指插进凌乱的头发中:“我们从世界流感防治中心得到了这种流感病毒的鉴定结果。”她一跃而起,好像身体里突然被注入了能量。

“我需要来杯茶,”她说,“快来。”

丹沃斯看了一眼正留神盯着他们的登记员,然后拖拖拉拉地站了起来。

“我会待在外科候诊室。”玛丽对那个登记员说道。

“好的,医生。”登记员应道,“我忍不住听了你们的谈话……”她颇为踌躇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