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文明的冲突文化信仰犯罪(第24/25页)

但后来发生的事情对于检方来说几乎可以用“打脸”来形容了,因为那些照片都是很多年之前的。就案发当时而言,马丁因为从小酷爱橄榄球,已经长成一个身材高大而壮硕的小伙子;而与之相反的是,齐默尔曼因为身体发福导致体能下降,据他的健身教练表示,齐默尔曼此时的格斗能力基本为零。

给出致命一击的是一位目击证人的证言,他表示自己曾看到齐默尔曼和马丁搏斗,其中一名身着黑色衣服的男子使用了非常专业的摔跤技巧。而案发当天穿黑色衣服的正是马丁,齐默尔曼穿的则是红色外套。第二轮交锋的失败者依然是检方,他们为了减少负面影响而不得不淡化己方证人的证词。

第三轮的交锋再次开始,焦点依旧集中在是正当防卫还是蓄意杀人上。检方试图从两个人身上的受伤程度来证明这并不是正当防卫,这一过程持续了长达半年之久。经过鉴定,事实上除了马丁身上那致命的一枪之外,两人身上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轻伤。齐默尔曼头上的伤口看起来虽然严重,但在案发当晚他只是在现场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就离开了,甚至都不需要去医院。从受伤的程度来说,两人之间的打斗并不激烈,即便是打不过,那么齐默尔曼完全可以逃跑,而没必要杀人。

为了证明这一点,检方提出了大量的证据,但案情的发展却有了出乎预料的转变,除了一成不变地强调种族歧视的部分民众之外,大多数出庭的证人都开始为齐默尔曼脱罪。法医、心理学家、自卫培训专家、FBI的音频识别专家以及行为分析专家、佛罗里达州警局的指纹分析专家等一大堆专家出席了庭审,这些人的出现不是为了证明齐默尔曼行为的合理性,就是为了找出检方证据的漏洞,检方律师为齐默尔曼编织的“定罪网”被撕扯得千疮百孔。

就在一切即将尘埃落定的时候,检方似乎又找到了最后一张王牌。在双方的格斗实力上面,既然马丁可以完全压制齐默尔曼,那么齐默尔曼就应该根本没有开枪的机会,因为在法医的鉴定中,开枪时双方的距离非常近,仅仅有几厘米的距离。而齐默尔曼之所以有机会开枪,正好证明马丁已经放弃了对齐默尔曼的控制,也就是说开枪是齐默尔曼在脱离危险之后采取的报复性行为。面对这样的指控,辩方找到了一个更加权威的证人——一个解剖过近万具尸体的创伤学专家。这位专家对检方提出的质疑一一进行了解答,结果就是齐默尔曼的证词完全属实。

第三轮交锋的失败者依旧是检方,他们已经失去了一切可以成功反击的手段。参加过庭审的一家媒体曾经这样报道:检方律师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给齐默尔曼定罪的证据,他们只能“挥舞着一张死者的照片,然后喊着一个孩子死了,我们必须给凶手定罪,你们必须认为他说的一切都是谎言”。但就事实而言,检方却拿不出一项可以完全成立的罪名,甚至连防卫过当都无法成立。因为根据众多专家的意见汇总,齐默尔曼当时完全可以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尽管事实上他并没有受到足以致死的伤害。而按照法律来讲,齐默尔曼的行为是合理而且合法的。在最后一次庭审中,检方试图博取同情的手段也被辩方律师毫不留情地给予了回击:“你们无权根据猜测和想象给一个人定罪。”

看起来,这似乎是一场不平衡的辩护,因为辩方只要证明齐默尔曼有正当防卫的可能就行,但检方如果想要定罪,就必须排除一切有关正当防卫的可能。根据美国法律的规定,只要陪审团当中有一个人认为齐默尔曼有正当防卫的可能,甚至都不需要去证实,那么法庭就必须将齐默尔曼无罪释放。对检方来说,这无疑是一次最失败的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