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迷失的少年未成年人犯罪(第13/18页)
在当年的审讯期间,著名的儿童心理学专家奥顿博士就曾经指出玛丽·贝尔是典型的病态精神病。因为家庭残缺的原因,长期缺乏亲情与温暖,也缺乏正常的人际交流,这些都令她养成了极度冷漠的性格,不仅对自己的父母,也对所有人,甚至可以说是对所有生命的冷漠。在起诉期间,拘留室的一名守卫曾和玛丽有过短暂的交谈。玛丽说希望自己将来可以做一名护士,这样就可以把针头狠狠地刺进人们的身体。守卫觉得一个小女孩单独待在拘留室里也许会感到孤独,便特意送进去一只猫给玛丽做伴,但她却掐着猫的脖子反复虐待它。玛丽·贝尔在杀死马丁和拜恩以后,没有表现出一丝悔恨,甚至在东窗事发之时也没有露出一丝焦虑。就像那张纸条上所写的那样,杀死两个男孩对于玛丽·贝尔来说只是觉得有趣而已。
奥顿博士还谈道:“两起谋杀都没有任何杀人动机,就像小孩子去踩死一只蚂蚁一样。杀死拜恩之后,玛丽并没有满足和停止杀人的想法,如果不是罪行被及时发现,或许多年后的玛丽会成为另一个震惊世界的变态杀人狂。”
【犯罪心理分析】
据统计,在未成年人犯罪中,女孩犯罪的数量要远远低于男孩,尤其是暴力犯罪,这一比例在FBI提供的数据中达到了1︰9;更多见的是青少年犯罪,即年龄在11岁到18岁之间的未成年人犯罪;谋杀罪是最少的,性犯罪的比率远远高于谋杀。但在本案中,玛丽·贝尔很明显属于极少数的例外情况——她是个女孩,而且杀人的时候年仅10岁。
社会学习理论家历来认为男孩和女孩的社会化过程是有区别的,虽然很难以性别来定义一个人是否更具有攻击性,但在常见的教育中,女孩一般都被要求不能表现出攻击性,而对于男孩则没有这种约束。比如当家长们发现自己的女儿太过活泼时,就会批评其不像个女孩子;而当面对男孩子们时,家长们往往会说小时候淘气长大有出息,这或许就是男性的暴力犯罪占更高比例的原因。照理说,玛丽·贝尔算是其中的一个异类,但是我们不能忘记这需要一个前提,就是她必须接受正常的社会教育。
玛丽·贝尔显然没有这方面的条件:一边是为了躲债和领取政府救济金而不能回家的父亲,一边是为了拉客而基本不在家的母亲,玛丽的社会教育先天就有着难以弥补的缺失。所以她的成长可以说是完全放任自流,“长歪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心理学研究也表明,家庭存在问题的女孩更容易出现暴力倾向。
家庭教育缺失的孩子还会有一个常见的问题,那就是品行障碍,它有着两种不同范畴的解释:一种是指道德上的品行不端,比如盗窃、破坏公物、经常性说谎、逃学以及打架,等等,而且这种品行不端必须具有持久性,不能因为一次逃学或者打架行为就认为是品行障碍;另一种则是指反复性、持久性做出侵犯他人基本权利的行为模式,简单来说就是经常性地侵犯他人。
根据案例中的叙述,我们可以很轻松地判断出玛丽·贝尔属于品行障碍的范畴,同时也会经常性地侵犯他人。遗憾的是,品行障碍者一生都会与社会环境存在人际冲突,甚至诱发各种违法行为。案例中的玛丽在被关押到管教所之后,经常与里面的男孩子发生冲突,在后来的越狱过程中还和一个男人发生了性关系。
很多人都认为智力和犯罪行为有关联,比如说智力高的孩子学习成绩肯定好,也就不会产生犯罪行为;而智力低的孩子因为学习不好,就会对学校以及社会产生厌恶感,从而引发犯罪行为。这种说法是没有科学依据的,未成年人的犯罪行为和智力有关,但并不能简单进行区分。玛丽·贝尔应该属于智力偏高的一类孩子,如果在一个正常的家庭中长大,玛丽会是一个比较调皮的好孩子和好学生。但由于家庭问题的存在,智力高的孩子反而更容易关注到一些普通孩子们不会关注的问题。比如说鄙视父母的种种行为,在法庭上贝尔夫妇的可笑表演换来的只有玛丽的不屑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