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1963年11月22日 第二十七章(第7/11页)

我当然有,尽管克莱顿已经不再是问题所在。

我回到我小小的组合式公寓,煮了份浓咖啡,坐下来,打开笔记簿。我的计划现在更清晰了,我想开始写下细节。

但是我一阵乱画,然后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接近午夜,脸颊压在格子花纹桌布上的地方一阵疼痛。我看着笔记簿。我不知道是睡着之前画上去的,还是睡醒之后画的,不记得了。

上面画着一把枪。不是曼利夏—卡尔卡诺步枪,而是一把手枪。我的手枪。扔在西尼利街214号门廊台阶下的手枪。可能还在那里。希望还在那里。

我需要枪。

11

1963年11月19日(星期二)

萨迪早上打电话说德凯好些了,但是她想让德凯明天继续呆在家里。“他要来的话病又会复发。

但是我明天早上去学校之前会打包东西,第六节课一结束我就去你那里。”

第六节课中午一点十分结束。这就是说最迟明天下午四点钟我就得离开伊登法洛斯。要是我知道去哪里的话。“我迫不及待想见你。”

“你听起来很不自然,很好笑。头又痛了吗?”

“一点点。”我说。这是真的。

“去躺下,用湿毛巾盖住眼睛。”

“我会的。”我根本不想那么做。

“你想起什么了吗?”

实际上想起了。我想到,拿走李的步枪并不够。

在佩因的房子里杀了他是个很糟糕的选择。不只是因为我很可能会被抓住。算上鲁思的两个孩子,屋子里有四个孩子。要是李从附近的公共汽车站走来的话,我也可以尝试,但是跟他一起坐车的还有比尔·弗雷泽,在鲁思·佩因的请求下给他找到工作的那位邻居。

“没有,”我说,“还没有。”

“我们会想起来的。你等着瞧吧。”

12

我开车(仍然开得很慢,但是信心倍增)穿过城市,到了西尼利街,盘算着如果一楼住房已经有人租住我该怎么办。买把新枪,我在想……

但是点38式警用手枪才是我想要的,仅仅是因为我在德里有把同样的枪,而且那次任务成功完成。

按照《今日秀》的新闻广播员弗兰克·布莱尔的说法,肯尼迪已经到了迈阿密,遇到一大群“古巴佬”。有的举着“肯尼迪万岁”的牌子,有的则打着“肯尼迪是我们的事业的叛徒”。要是一切不做改变的话,他只剩下七十二小时的生命。

奥斯瓦尔德——生命稍微更长——正在教科书仓库大楼里,可能正在把纸箱装进货梯,抑或在休息室里喝咖啡。

我有可能去那里干掉他——只需走到他面前,开一枪——完成射杀之后,如果我够幸运的话,我会被抓住,按到地上或者之前,要是我不够幸运的话。不管怎样,下次我看到萨迪·邓希尔将是隔着镀锌铁丝网保护的玻璃。要是为了阻止瓦尔德,我不得不放弃自己的话——“牺牲自己。”

用英雄的话来说——我想我会做的。但是我不想这样结束。我想要萨迪,我还想吃奶油蛋糕。

西尼利街214号有个烧烤锅,门廊上有把新摇椅,但是窗帘拉着,车道上没有车。我把车停在屋前,告诉自己大胆的举止很帅,然后爬上台阶。我站在4月10日玛丽娜来找我的时候站的位置,像她一样敲门。要是有人开门的话,我就是弗兰克·安德森,代表《大英百科全书》(对《格利特报》来说,我太老了)对这个社区进行调查。

要是屋里的女士感兴趣,我会答应她明天回来的时候给她带一份样本。

没人应答。或许女主人也在上班。或许她在小区里串门儿。或许她在卧室——不久前还是我的卧室——醉酒酣睡。这对我来说都一个样儿,我们在过去的国度里。那地方很安静,这很关键,人行道空无一人。甚至艾伯塔·希钦森太太,撑着助步器的邻居守卫,也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