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1963年11月22日 第二十六章(第4/8页)

“刺客有个孩子,”我说,“我想她的名字叫阿普丽尔。”

“杰克,我想问你件事。可能会让你抓狂,但是这关系重大——关系到世界的未来,用你的话说——我必须问。”

“问吧。”我想不出她会问什么能让我生气的问题。

“你在跟我撒谎吗?”

“没有。”我说。是真的,到目前为止。

“我告诉德凯我们得报警。他给我看《新闻早报》里的一条新闻,说已经有两百条死亡威胁和有关潜在刺客的小道消息。他说达拉斯和沃斯堡的右翼分子,以及圣安东尼奥的左翼分子都想把肯尼迪从得克萨斯吓走。他说达拉斯警察局把所有的威胁和小道消息都交给联邦调查局,但是他们无动于衷。他说约翰·埃德加·胡佛比肯尼迪更恨的唯一一个人就是肯尼迪的弟弟博比。”

我不怎么关心约翰·埃德加·胡佛恨的是谁。“你相信我吗?”

“相信,”她说着,叹口气。“维克·莫罗[178]真的会死吗?”

他的名字叫莫罗,当然。“是的。”

“拍电视剧《战役》的时候吗?”

“不是,拍一场电影的时候。”

她突然大哭起来。“不要死,杰克——求你了。我只想让你好起来。”

我做了很多噩梦。地点频繁变换——有时候是在一条空旷的大街上,像是里斯本福尔斯镇的美茵大街。有时候是在墓地里,我在那里杀了弗兰克·邓宁。有时候是在安迪·卡勒姆的厨房,那位克里比奇牌高手——但是通常是在阿尔·坦普尔顿的餐馆里。我们坐在一处隔间里,城镇名人墙上的照片盯着我们。阿尔病了——大病将死——但是他的目光炯炯有神。

“黄卡人就是执拗的过去的化身,”阿尔说,“你知道这一点,不是吗?”

是的,我知道。

“他以为你会被打死,但是你没死。他以为你会死于感染,但是你没死。现在他要阻断你的记忆——关键的记忆——因为他知道这是他阻止你的最后希望。”

“他怎么可能呢?他已经死了。”

阿尔摇摇头。“不是,死的是我。”

“他是谁?他是什么?他怎么能死而复生?他割断了自己的喉咙,卡片变成了黑色!我亲眼所见!

“不知道,伙计。我只知道如果你不停下脚步的话,他无法阻止你。你必须找回这些记忆。”

“那就帮帮我!”我喊道,抓住他坚硬如爪的手。“告诉我那家伙的名字!是不是查普曼?还是梅森?这两个名字都能引起我的回忆,但是两个都不像。你让我来这里的,那就帮帮我!

梦到这里,阿尔张开嘴,正要告诉我,黄卡人插手了。要是我们在美茵大街上,他就会从绿色前线或者肯纳贝克果品公司出来。要是在墓地,他就从一处敞开的坟墓中爬出来,就像导演乔治·罗梅罗[179]电影中的僵尸。要是在餐馆里,餐馆的门就会突然打开。他的毡帽帽圈里的卡片颜色漆黑,就像是宇宙的长方形黑洞。他死了,正在分解。破旧的外套上已经起了霉斑。眼眶里是两团蠕动的虫子。

他什么都不能告诉你,因为今天要付双倍!”黄卡人现在已经变为了黑卡人,尖声喊道。

我转向阿尔,不过阿尔已经成了一具骷髅,牙齿上衔着一支烟,我突然惊醒,汗流浃背。我寻找记忆,但是记忆已经不在那里。

德凯给我拿来了报纸,有关肯尼迪来访日渐临近的消息,希望这能让我想起什么。但是没用。

有一次,我躺在沙发上(我刚从突然睡去中醒来),我听到他们两个又在争论是否报警。德凯说匿名的小道消息没人理会,实名举报又会让我们大家都陷入麻烦。

“我不在乎!”萨迪喊道,“我知道你以为他在胡说,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要是肯尼迪被装在棺材里从达拉斯抬回华盛顿你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