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1963年11月22日 第二十六章(第3/8页)
“一对年轻夫妻”来了。萨迪说:“你看,迈克和博比·吉尔来了。”
我说,“迈克·科斯劳。”
“年轻男子”说:“很接近了,安伯森先生。”
他笑了。他笑的时候,一滴眼泪从脸颊上滑落。
稍后,萨迪和德凯来到伊登法洛斯。他们跟我一起坐在沙发上。萨迪会抓着我的手问:“他叫什么名字,杰克?你从来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
要是我们不知道他的名字或者他要去哪里,我们怎么能够阻止他呢?”
我说:“我要阻止他。”我使劲尝试。这让我的头一阵疼痛,但是我使出更大力气。“阻止他。”
但是萨迪太亲近,而德凯年纪又太大。她压根就不应该告诉德凯。或许没问题,因为他不怎么相信。
“如果你们插手的话,黄卡人会阻止你们,”
我说,“我是他唯一不能阻止的人。”
“黄卡人是谁?”萨迪问道,靠上前来抓住我的手。
“我不记得了,但是他无法阻止我,因为我不属于这里。”
不过他会阻止我。或者有东西要阻止我。佩里医生说我的失忆程度很轻,只是暂时的,他说得没错……但是只说对了一点。要是我过分努力回忆最关键的东西,我的头就会疼得要命,我的步履更加蹒跚,视线也愈加模糊。最糟糕的是,我容易突然睡着。萨迪问佩里医生是不是发作性嗜睡症。他说很可能不是,但是我认为他似乎很担心。
“叫他或者摇晃他他会醒来吗?”
“总是会醒来。”萨迪说。
“当他记不起来事情,很焦虑的时候是不是更容易发生这种情况?”
萨迪同意地说是。
“那我很肯定这会好起来的,就像他的失忆症一样。”
最后——慢慢地一点儿一点儿——我身体里面的世界跟外面的世界开始融合。我以前叫雅各布·埃平,是一位教师,不知怎么我穿越时空回到过去,阻止暗杀总统肯尼迪。开始我想抛开这个想法,但是我知道这些年间发生的太多事情,这些事情不是幻象,而是记忆。滚石乐队,克林顿弹劾听证会,世贸中心一片火海。克里斯蒂,我麻烦而又讨厌的前妻。
一天晚上,萨迪和我一起看电视剧《战役》时,我记起我对弗兰克·邓宁做过的事。
“萨迪,我来到得克萨斯州之前杀了一个人。
是在一个墓地里。我别无选择。他要杀害他的整个家庭。”
她看着我,目瞪口呆。
“关上电视,”我说,“那个扮演桑德斯军士的家伙——不记得他的名字了——会被直升机桨片削去头颅。求你了,萨迪,关掉吧。”
萨迪关掉电视,然后跪在我面前。
“谁会杀了肯尼迪?他会在哪里行动?”
我想了又想,没有睡着,但是想不起来。我从缅因州去了佛罗里达州,我记得。开着福特森利纳,一辆出色的汽车。我从佛罗里达去了新奥尔良,再离开新奥尔良,然后来到得克萨斯。我记得穿过州境线时,我正从广播上听《大地天使》这首歌,在20号公路上时速70英里每小时。我记得“得克萨斯欢迎你”的标牌。还有一块广告牌上写着“宝贝烧烤,27英里”。之后,就是胶卷上的一个洞。洞的另一边,在约迪教书和生活的记忆逐渐恢复。更辉煌的是跟萨迪一起跳摇摆舞,以及跟她在坎德尔伍德小屋一起在床上的美好记忆。萨迪告诉我我还在沃斯堡和达拉斯居住过,但她不知道在哪里。她所知道的只有两个电话号码,现在也打不通了。我也不知道在哪儿,尽管我想其中一处地方可能是在凯迪拉克街。她查看了公路图,两座城市都没有凯迪拉克街。
我现在能记得很多东西,但是不记得刺客的名字,或者他会在哪儿行动。但是为什么呢?因为过去在阻止我。执拗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