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1963年11月22日 第二十三章(第3/11页)

就得如此痛苦?”

我把她抱进怀里。没有受伤的一侧脸颊滚烫,不停颤动。“不知道为什么,亲爱的。”

“为什么没有第二次机会?”

我抱紧她。等到她的呼吸变得均匀,我放开她,轻轻地起身离开。她没有睁眼,说道:“你跟我说星期三晚上要见证什么事情。我想不是约翰尼·克莱顿割断自己的喉咙吧?”

“不是。”

“你错过了吗?”

我想撒谎,但是没有。“嗯。”

现在她努力睁着眼睛,但很快又闭上了。“你有第二次机会吗?”

“不知道。没关系。”

这不是事实。因为这对约翰·肯尼迪和他的妻子儿女关系重大。对他的兄弟也是。可能还有马丁·路德·金。几乎肯定对成千上万的美国年轻人关系重大,他们现在还在读高中,如果历史进程不被改变,他们会应国家要求穿上军装,飞到世界的另一端,蹲下屁股,坐在名为越南的绿色鸡巴上。

她闭上眼睛。我离开病房。

3

我走下电梯时,大厅里没有德诺姆联合高中在校学生,但是有几位校友。迈克·科斯劳和博比·吉尔·奥尔纳特正坐在硬塑料椅子上,膝上摊着没有翻开的杂志。迈克跳起来跟我握手。博比·吉尔给我一个有力的拥抱。

“伤势有多重?”她问道,“我的意思是”——她用手指抚摸她自己的伤疤——“能消除吗?”

“我不知道。”

“你跟埃勒顿医生谈过吗?”迈克问道。埃勒顿是得克萨斯州中部最有名的外科医生,是他在博比·吉尔身上创造了奇迹。

“他今天下午在医院里巡查。我、德凯和埃利女士约了他——”我看了看表——“二十分钟之后见面。你们两个想不想参加?”

“当然,”博比·吉尔说。“我只知道他能治愈萨迪。他是个天才。”

“那么来吧。我们看看天才能做些什么。”

迈克肯定看到了我的表情。因为他捏了捏我的胳膊说:“或许没你想象的那么糟,安先生。”

4

情况比我想象的更糟。

埃勒顿传看了相片——纯黑白相片,让我想起了维吉和戴安娜·阿尔比斯[164]。博比·吉尔呜咽着转过身。德凯轻声哼了一下,好像被打了一拳。

埃利女士坚忍地从他们中间曳步走开,但是她脸上除了脸颊上的胭脂之外,别处已无血色。

头两张照片中,萨迪的脸撕成两片耷拉着。

这一点,星期三晚上我已经看到,也已有心理准备。但是我始料未及的是她中风般下垂的嘴巴和左边眼睛下面松弛的肉团。这让她的面容滑稽可笑,我想在医生准备的小会议室的桌上撞头。或者可能——这样会更好——冲到停尸房约翰尼·克莱顿躺着的地方再揍他一顿。

“今天晚上这位年轻女士的父母来的时候,”

埃勒顿说,“我会含蓄应对,满怀希望。因为家长需要机敏和希望。”他皱起眉头。“不过希望他们快点到来,考虑到克莱顿太太的情况——”

邓希尔小姐,”埃利平静而凶狠地说,“她跟那个禽兽已经正式离婚了。”

“是的,确实如此。无论如何,你们是她的朋友。我相信你们不想要什么含蓄,需要知道更多真相。”他冷静地看着其中一幅照片,用短而整洁的指头拍打萨迪撕开的面颊。“以我目前掌握的技术来说,这可以矫正,但永远无法复位。

或许一年之后,等到组织完全复原,我可以修复大部分的不对称。”

眼泪开始顺着博比·吉尔的脸颊流淌。她抓起迈克的手。

“她脸上的永久伤害很不幸,”埃勒顿说,“但还有别的问题。脸部神经被割断了。她嘴巴左边吃东西会有问题。你们在这些照片上看到了眼睛下垂,这可能会伴随她下半生。还有,她的部分泪腺也受损了。但是她的视力不会变弱。希望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