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萨迪与将军 第十八章(第13/14页)

“他说,有传言,今年秋天或者冬天加勒比海会有什么大动作。一个爆发点,他是这么说的。

我猜他指的是古巴。他说:‘肯尼迪那个白痴准备把我们都丢到汤里,只是为了证明他有胆识。’”

我想起了她前夫灌输给她的所有关于世界末日的废话。“凡是读报纸的人都能看得出,”他跟她说,“我们会浑身疼痛而死,抑或咳嗽而死。”

这类东西会留下印象,尤其是当说话人的口气带着科学的确定性时。留下印象?留下伤疤倒更形象些。

“萨迪,那是胡说。”

“噢?”她听起来有些愤怒。“是不是你有内部消息,参议员基克尔没有?”

“就算我有吧。”

“不算。我会再等等,等你说出实话,但不会等太久。或许只是因为你的舞跳得好。”

“那我们去跳舞吧!”我有点儿激动地说。“晚安,乔治。”我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她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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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她打回去,但是,当接线员说“请告诉我号码?”时,我又恢复了神智。我把电话放回支架。她想说的都说了。再让她说些什么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我努力告诉自己,她的电话只是个计谋,要让我别拖延,马上行动,类似于“你为什么不替自己说话呢,约翰·奥登[140]?”,这不会得逞的,因为对方是萨迪。那看上去更像是求救。

我又抓起电话,这一次,当接线员问我要电话号码时,我给了她一个。电话那头响了两声,然后埃伦·多克蒂说:“喂?请问是谁?”

“嗨,埃利女士。是我。乔治。”

或许沉默的时刻那玩意儿又来了。我等待着。

然后她说:“你好,乔治。我没想到是你,不是吗?

我只是非常——”

“忙,当然。我知道开学第一二周是什么情况,埃利。我打电话是因为萨迪打电话给我了。”

“噢?”她听起来很谨慎。

“要是你告诉她我的电话在沃斯堡而不是达拉斯的电话交换台上,没事。”

“我不是要说长道短。我希望你理解。我觉得她有权知道。我关心萨迪。当然,我也关心你,乔治……但是你走了。她没走。”

我确实理解,尽管埃伦的行为伤害了我。身处太空舱驶往外太空的感觉再次出现。“我没事,埃利。这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谎话。我准备很快搬去达拉斯。”

没有反应。她能说什么呢?很可能你会吧,但我们都知道你说了太多假话。

“我觉得她不怎么好。你觉得她看起来还好吗?”

“我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要是我说不好的话,你肯定嚷着要来看她。可是她不想看到你。

现在这样,她不想见你。”

实际上,她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她回来的时候还好吗?”

“她还好,很高兴见到我们大家。”

“但是现在她听起来心不在焉,还说她很伤心。”

“这很奇怪吗?”埃利女士刻薄地说。“萨迪在这里有很多记忆,很多都跟一个她还在乎的男人有关。一个优秀的男人,一位可爱的老师,却是一个披着伪装色的人。”

这句话真的很伤人。

“看起来好像是因为别的。她说有什么即将到来的危机,她是从——”从坐在历史门口的耶鲁大学毕业生那里听到的?“从她在内华达遇到的一个人那里听到的。她的丈夫在她的脑袋里灌输了很多废话——”

“她的脑袋?她的漂亮脑袋?”现在她不只是刻薄,简直是愤怒。这让我觉得自己渺小而残忍。

“乔治,我面前摆着一英里厚的文件夹,我得工作了。你不能用心理分析远距离治疗萨迪·邓希尔,你的爱情生活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建议你,如果你爱他,就说出实话。早说比晚说好。”